“端王?这又是谁?!”
沈时宜心里冒着一个大大的疑问,偌大的京城里顶着各种头衔和名号的王爷国公侯爷真是多得数不胜数,这端王又是哪位?
她回眸去看时,已有几个丫鬟并列排在门槛前,伸出手挡住了其他人进出宝云禄店铺。
街道上停着一辆圆顶华盖的豪华马车,一位衣裳华贵的中年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然而并未结束,一个肤白年轻举止文雅的女子,也跟着缓步下了马车。
那女子小步走到了中年妇人身旁,搀扶着中年妇人手臂,嘴里是一口一个王妃娘娘,小心路滑,可别摔着了。
那女子叫的得亲切热乎,好似一家人。
“这不是京中才女沈如梦吗?怎么巴结上了端王妃?!”
“她爹也就是个八品小官,在京兆府都排不上什么名号……又因着兄弟沈言犯了罪,被牵连数年,至今未能升官。”
“听说是五年前,端王妃出行在外,突然风疾,略懂医术的沈如梦对症下药,救了端王妃一命,从此,她便被王妃视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她爹也跟着沾光了……”
“那为何突然在这节骨眼来宝云禄……如此大阵仗出场,还是头一回见。”
“估计是花重金,在宝云禄找匠人师傅定制了奢华贵气的珠宝首饰,要帮助沈如梦在宫宴上大放异彩,觅得好郎君。”
被堵在门槛后,没法进出的寻常百姓妇女,开始叨叨说了起来。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就将传诵开来的沈如梦当街救端王妃一事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本就信息缺乏的沈时宜,突然明白了。
忽而感慨一句,原来又是一个可怜人,要靠嫁个好郎君来抬升自己的身价和为家族争光。
居然也姓沈?难不成是她父亲的兄弟,沈颐伯父……
说起来,自从她父亲出事,其他亲戚便躲得远远的,别说见面聊天,就是逢年过节家族宗祠,也从未请她去一趟拜拜,就当她是身亡陨落了。
一想到这,沈时宜的鼻子酸溜溜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味。
而她自是与这位深受端王妃宠爱和吹捧的才女“沈如梦”,没有见过面,更没用过任何交流……谈不上了解。
“让让……诸位让让……”
端王妃的丫鬟开始驱赶人。
这些人都是大清早就来宝云禄排队领取打造的首饰和定制的服饰之人。
他们中有世家大族,也有寻常的街坊百姓,更有深宫大院的娘娘派遣来的宫女太监。
隆冬的雪花带着肆意的寒冷,落在沈如梦的肩膀上和发梢间,她轻手拍拍,指白得通红,好似青葱玉指染红了。
“王妃说了,不必张扬,切莫扰了王妃兴致,我们只是来拿个东西,不能影他人。”
沈如梦抬起手道了几句,制止了那些个嚣张跋扈的丫鬟们的行为。
“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真当自己是好人了……宝云禄又不是你家开的,凭啥我们要给你让路……王妃就了不起啊!”
“是啊……凭什么,排队去!”
众人似乎并不领沈如梦的情,实在是她这番假惺惺的说辞,反倒坐实端王妃了的自居高位。
他们对自己被堵在门口,被插队的行为,十分恼怒,要找店家要说法。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就拉着掌柜出来,唾沫横飞地指责端王妃的丫鬟们坏了规矩,得罚,否则让他们这些遵循规矩的人如何是好?
掌柜站在中间,颇为为难,他一会看看左边要,一会看看右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恰巧这时,墨凛筱,也就是墨府的世家子弟突然从领取服饰和饰品的一间屋子缓步走出。
他一身俊逸潇洒的气概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沈如梦的。
“我说你们……吵什么吵,我堂哥在里面换衣裳了,小心你们的舌头!”墨凛筱吐出舌头,做了个切割的手势,要吓唬众人。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墨凛筱身上,看见他的腰牌知道是墨府的人。
又从他说话的狂妄语气中,猜测到全京城里能有如此胆魄说话的人,除了墨凛筱还能有谁。
而他口中的堂哥,自然是墨卿尘,那个赫赫有名的杀神殿下。
一时嚷叫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不少,墨凛筱见话语奏效,便又开口说道:
“端王王爷似乎最近身体欠佳,想来是到了隆冬时节,关节冷到痛得不行……”
“王妃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应该知道王爷为何会有膝关节疼痛的缘由。”
沈如梦想出口反驳,目光却始终没法移开那种俊逸的脸庞,完全被墨凛筱吸引了,简直是一见钟情,深深陷入了。
端王妃有些诧异,似乎想起了什么,悻悻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