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推开,哐当一下撞到了某个躲在门后面的人,宋宴捂着鼻子,痛叫了两声,他似乎正要发怒却还是忍住了。
“哎哟……我的鼻子,鼻子……感受不到我的鼻子了。”
然而演技浮夸,没有流下丝毫血丝,根本骗不到沈时宜。
江菀倒是有些惊慌失措,担心自己犯了错被责罚,要去帮忙查看喊太医,却被沈时宜喊住了。
“三殿下,别演了。”沈时宜双手抱胸,早已看破一切的锐利眼神,盯着宋宴。
宋宴佯装重伤要博取关注度,却被沈时宜白了一眼,只能无奈罢演。
因为临近元宵节,国子监的课业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在收拾自己东西准备回各自的家族所在的府邸,但宋宴并不太喜欢皇宫,因此留在了国子监。
他打算……元宵宫宴后,再回皇宫,来年春处开学,再搬回国子监。
偷偷趴在门缝上偷听他人谈话,却害怕被发现而尴尬掩饰的宋宴,眼睛斜瞥上方,忽然有了主意。
正好可以缓解他课业结束后的无聊时光,那就是粘着沈时宜。
两人四目相视许久,终于是宋宴忍不住先开口道:
“时宜,你要去哪?出去玩吗?带上我呗?!”
……
待马车停在了繁华街道的宝云禄店铺前,宋宴是一脸迷茫。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宋宴坐在车内,掀起帘子,打量了一眼街道旁的店铺来来往往都是浓妆艳抹精心装扮女子。
“宝云禄……”
牌匾是几个典雅的字体,秀气古朴,宋宴盯着那三个字,出声念了出来,隐藏在脑海里一段记忆突然翻滚而出,他突然想起,这是京城内卖服饰和饰品的最有名的铺子。
“是为了元宵宫宴吗?”宋宴突然重新拉上马车帘子,转身对沈时宜道。
“嗯……”沈时宜没有废话,淡淡嗯了一句。
“哎……时宜,你我年岁相近,舍得我这个身份华贵的皇子,转而去挑那些家族一堆破烂事的还没啥品行的世家子弟?比如曹骏,曹骏肯定也会在宫宴上里露面的,甚至平时在国子监里看得到的大半个勋贵子弟,也会出现。”
宋宴一手横档在沈时宜面前,阻止她下马车,一手紧紧拉住帘子,似乎不肯放行。
在他心里,沈时宜是他父皇看中的女子,到嘴的煮熟鸭子居然能放飞,这其中一定藏着硕大的阴谋诡计。
“三殿下,我也是世家女子,虽然我父亲蒙冤受辱,沈府落败,但女子出嫁和不管是主动挑选夫婿和被挑选,都是难以摆脱的命运……三殿下,难道有本事,能将我娶了?”
沈时宜只稍稍一用力,就能捏断宋宴的胳膊,叫他疼的嗷嗷大叫,但她没有这么做。
世家女子在众人眼里,那都是温婉贤良的模样,她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收敛锋芒,将刺客形象掩藏住,可她说的话语里,还是带针尖荆棘的。
饶是语气咄咄逼人,宋宴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婚姻大事能自己做主,他慢慢泄了气,缩回了手。
沈时宜见状,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宋宴这个锦衣玉食的三皇子,果然是从小孤单惯了,没有知心好友,对于婚姻大事与对待好友吵架和好一样的看法,幼稚。
就像幼儿园里或者小学里,喜欢玩过家家的小朋友,也会说出惊天动地的情话,实际上,他们都不懂得那需要付出代价和承担的责任是什么?
嘟着嘴巴,被沈时宜话堵得心里发慌,说不出反驳话语的宋宴,此刻傻愣在了一旁。
“好了,我认你是我朋友……若是宴席上哪个男子名声好与不好,会与你商讨一下的。”
像是哄着小朋友一样哄着宋宴的沈时宜,又笑了笑道。
随后她下了马车,见宋宴似乎在赌气迟迟不肯出来,怒气涌上心头,猛地用力拍了拍车箱表面,震动和声音惊动了宋宴,他才像娇羞的小姑娘抱着琵琶半遮面慢慢出来。
江菀和两个随行的伺候宋宴的宫女太监,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他们都知道,三殿下又被沈姑娘说哭了。
几人刚进入宝云禄店内,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声声高喊声:
“掌柜的,我们端王王妃定做的镯子,可是做好了?瞧这排起来的长龙大队,难道你要我们王妃久等吗?若惹得王妃不高兴了,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