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余鳌有些茫然无措。
这位高冷从不信任他人,戒备心重,警惕性强,对于诸多国公侯爷的请求有可以直接拒绝的胆魄。
居然会委派自己的人替沈时宜查云海缘生馆?
“将军早有所了解?”余鳌露出狐疑的眼神。
“嗯……沈司长刚上任,有很多不了解的,陛下命我多多辅助她,让她早日习惯。”
墨卿尘应付人是有一套模板的,但凡被问起,那就是陛下的主意,这话对余鳌也很管用,一下堵住了余鳌的好奇八卦嘴。
崔安集想要站出来解围,他抬起酸痛的手臂,要找人拿来笔墨,想要绘制出地下密室的大致情况,转移余鳌的注意力。
笔墨早已经被人递到了跟前,崔安集愣了半秒,才发现是墨卿尘派的人,他偷偷打量了墨卿尘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仿佛在说……墨将军追女人的手段果然强。
“将军说,你与温竺都进入了地下密室,里面情况如何,请大致画出,我们会结合沈司长的解释,做出初步判断再下去解决奴隶。”递上笔墨的黑甲卫,老实开口道。
“就……只让我和温竺写?”崔安集有些不明白问了句。
“嗯……沈司长手腕似乎受了伤,提笔困难,麻烦崔公子了。”那名黑甲卫回答极为认真。
“手腕受伤?!”
崔安集揉了揉自个手腕,他也被绑得难受痛苦,忽然发出了一丝苦笑声,他在心里回应了对方一句,我也手腕受伤啊!
……
墨卿尘安排好进入地下密室的人后,余鳌被他刻意支开了,只留下沈时宜与他待在一个角落里。
“墨将军,我有事情与你说,跟我来。”沈时宜鬼使神差地拉了拉墨卿尘的袖子,力道很小。
然而这个娇小女人般的依偎举动,却在墨卿尘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女人……你果然还是需要我的!墨卿尘嘴角微微勾起,内心一阵遐想。
“潘大海说他曾帮助宋煜伪装先皇遗诏,宋煜篡改了遗诏内容……将自己推上了皇位,篡改的遗诏原件我猜测在皇宫里头,但潘大海炫耀心理严重自己靠着记忆将此重新临摹一份,估计藏在了云海缘生馆内。”
沈时宜配合墨卿尘,遣散了角落的暗部影卫,将他们打发去做事,周围都被清空后,才压低了嗓音道。
说这话的时候,沈时宜为了遮掩耳目,让墨卿尘半蹲着,降低身体高度,她则凑到墨卿尘的耳旁,细声细语地说着。
涉及皇位之争,此事甚大,哪怕是国公侯爷也会被牵连,被当场斩首……宋煜如此谋逆的大事,颠覆了此前宋煜在她心中塑造的温和皇帝形象。
“时宜,这事你不能管,也不要碰……”墨卿尘听着听着,瞳孔突然紧缩,整个人警觉了起来。
他一手捂住了沈时宜的嘴巴,将她拉直角落阴影里,劝说道。
“不,我要管,我父亲就是因此而死……他的死恐怕和长公主脱不了干系,而长公主曾帮助陛下,他们是一伙的。”
沈时宜刻意压低的嗓音,也突然尖锐了起来。
墨卿尘知道沈时宜脾性,又了解她经历了沈府全府上下被当场屠杀的场景,那些血腥场面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失去双亲,曾被他刻意调教成刺客,压抑许久内心的愁苦和困惑,就算无法在短时间内爆发,也会迟早压制不住。
他转过沈时宜的身体,双掌按住她小小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双眸道:
“如果一定要找这东西,我去找,你什么都不要做。”
沈时宜非常坚定地摇头。
注意到那目光的坚决,那倒影在她瞳孔内的烛火,宛若火炬般燃烧着,仿佛点燃了沈时宜内心深处复仇的火种。
墨卿尘略微松口地无奈叹了一句:
“如果我不能阻止你,那我就陪着你……但记住,待在我身边。”
“这云海缘生馆内,在这些墙壁之后还有四分之三的未被观察到的空间……都有可能藏匿着类似地下密室那样危险的机关。”
“我会让部分黑甲卫参与搜查此馆,时宜你就跟着我身后………不,要是出了事,我不一定能保护你,再叫上简宏。”
而参与了地下密室搜查的简宏,则在黑暗中突然打了个喷嚏。
其他黑甲卫则关心着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地下空间太过密闭空气不流畅,需要出去诊治一下否?
简宏摇摇头否定了,调侃着,说不定是他主子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要他做那背锅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