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白淼淼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赵先生,手续办完我就告辞了。感谢你的'帮助'。"她刻意强调了"帮助"二字,讽刺意味明显。
"别这么见外嘛淼淼,"赵磊不死心,跟着她往外走,"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环境也好……就当给我个机会,为以前的事道个歉?"
"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也没什么可聊的。"白淼淼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银行大门,"请你留步。"
赵磊却像是没听见,依旧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淼淼,你别这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我心里一直……"
白淼淼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赵磊,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们早就结束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向贵行投诉员工利用客户信息进行骚扰。"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赵磊脸色变了几变。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白淼淼毫不退缩的冰冷注视下,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白淼淼不再看他,转身推开银行的玻璃门,走入微凉的秋风中。她站在路边,准备用手机叫车,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赵磊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她疏离决绝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复杂。
而此刻,就在街对面,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内,谢恺正揉着眉心,试图驱散连日来因感知到白淼淼气运持续低迷而带来的烦躁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牵绊。他刚从附近一个合作机构出来,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到了这个方向,明知不可能遇见,却还是……仿佛离她活动范围近一些,那份因感知到她痛苦而产生的焦灼才能稍有缓解。他抬起眼,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随即定格。
那个穿着浅色风衣、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是白淼淼。
而她身后,银行门口那个穿着银行制服、脸色变幻不定、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男人……
谢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并不认识那个男人,但对方那种纠缠的、带着某种算计的视线,以及白淼淼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抗拒与冰冷气息,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她在被骚扰。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淼淼此刻的气运场呈现出一种被侵扰、被逼迫的剧烈波动,那波动中充满了厌烦、愤怒和极力压抑的屈辱。而她身后那个男人的气运场,则透着一股虚浮、贪婪且令人不悦的能量。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何纠缠?
一种极其陌生的、尖锐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谢恺的心脏。那不是研究员观察样本时的冷静分析,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不受控的情绪——混杂着强烈的不悦、警惕,以及一种……想要将那令人厌烦的存在从她身边驱逐出去的冲动。
他看着白淼淼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那个男人最终没有追上去,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开车。"谢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
司机依言启动车辆。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驶离了这条街道。谢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方才那一幕,尤其是白淼淼那冰冷决绝却又透着孤寂的背影,以及那个男人令人不快的凝视,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以为切断联系后,她只是回归了她原本的、或许会有些磕绊但至少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麻烦"主动找上门。看那男人的姿态和衣着,似乎是银行职员?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某种隐晦的怒意在他心底蔓延。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以观察者的视角来看待发生在白淼淼身上的事。那个陌生的、试图纠缠她的男人,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性壁垒。
白淼淼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应付赵磊,比连加三天班还要累。她清楚地知道,赵磊的意图绝不单纯。这笔因为谢恺而来的"幸运之财",似乎正在给她带来新的、令人作呕的困扰。她握紧了手机,下定决心,以后但凡与那家银行相关的事务,她都尽量避免亲自前往。
他沉默地坐在车里,声音传递给前排他的助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内容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帮我查一个人。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左右,在XX银行XX支行门口,与白淼淼女士有过接触的一名男性银行职员。我要他的基本资料。"
谢恺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暮色开始笼罩城市,玻璃上映出他冷静自持的倒影,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有些界限,一旦被触动,就再也无法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