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对你负责,我不能在你气晕头的时候,纵容你做将来可能会后悔的决定;其次,我也有我自己的尊严,作为一个爱你的人,我希望得到你认真的对待。”
“如果这件事要发生,那只能有一个理由,就是你全心全意的想要我,而不是因为你想跟温尔雅赌气,我不是你们俩之间的玩具。”
话说到这里,张松鹤忽然觉得灵光一现,感觉自己捉到了什么脉络。
情感总有共通之处,他是这么想的,温尔雅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他沉思着自己听到的那几句话:你心里中意谁,就去找谁,你喜欢跟他做什么,就跟他做什么;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喜欢我,勾引我……
想到祝平安进浴室之前的样子,狐狸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不着痕迹地嗅了嗅平安的身子,虽然她刚刚冲过了水,但并没有冲掉那淡淡的气味,此时细细分辨,雌性渴慕的信号依然明显。
如果正如她所说,她就是这个样子向温尔雅要求……那,他明白这场吵架是怎么回事了。
张松鹤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男小三,但这一刻,他心中没有涌上战胜了正室的暗爽,而是同样感受到了一丝受伤。
她在温尔雅身边想着他,这不是他的胜利,而是她对他们俩的双重背叛。
但他毕竟不是温尔雅,温尔雅一直生活在彻头彻尾的一妻多夫制社会中,自然会对祝平安的想法生气。但张松鹤却懂得祝平安在坚持什么,又在顾虑什么。
人类在动物本能上来说,本就是多配偶制的生物,但人和妖不同,不纯粹靠兽性本能驱动。文明与环境的力量,就跟基因一样强大,作为一夫一妻制度下长大的人类,要同时接受两个男人,还是太难为她了。
故而,即使她心中再怎么渴望,也绝不会跟除了温尔雅之外的人迈出那一步。可她管得住自己的行为,却管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生理反应……最终,她只能怀着这隐秘的折磨,去寻求温尔雅的慰藉。
在与温尔雅共处的时候,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这份□□上的守贞,恰恰证明了精神上的不纯!
而这不纯之爱,正是温尔雅最无法忍受的……张松鹤也无法忍受。
张松鹤没想过这件事对平安来说,会这么艰难。他的妖族血统注定了他不受人类繁文缛节的束缚,此前的纠结仅是出自成神的顾虑。
在血海中,他们已经互明心意,温尔雅又默许一妻多夫,他本以为,只要慢慢等待,略加勾引,她早晚会妥协,让他也加入这个家。
但他万万想不到,平安的性格居然导致她选择了一条畸形的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严格,尤其不会在身体上出轨,这看似对温尔雅情深义重,实际上却是对二人的双重伤害。
对他动心,却不要他,又偷偷地在跟温尔雅同房时想他……这不成!他也不接受!
要么,她只择其一,从此后无论另一个多么痛苦,也跟她没有关系;要么,她二者都要……
祝平安感觉到身下的毛肚皮触感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火热的胸膛,她惊得一骨碌要爬起来,却被他强硬地拉住手腕,跌回他怀里。
张松鹤身上的冷香无孔不入地覆盖住了祝平安,令她一阵慌乱:“你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会……”
果然不出他所料,平安刚刚只是气话,没想着真跟他发生什么。张松鹤牢牢箍住她的身体,一双眼睛亮如夜间星火:“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自欺欺人该结束了。”
“狐狸是我,张松鹤也是我,你躺在狐狸身上,跟躺在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刚刚你不挣扎,现在却要反抗?”
祝平安哑口无言,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张松鹤早就想到她的反应,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可以骗自己,狐狸是狐狸,狐狸跟人是不会产生关系的,绝不会让你伤害温尔雅……对吗?”
“我变成狐狸,你就敢让我住进家门,敢躺在我身上,敢跟我亲昵,可是我一变回人的样子,你就不敢看我,不敢理我……”
“别说了!”祝平安羞愧地捂住耳朵,却被张松鹤一把扯住手腕,不准她再自欺欺人下去:“你的胆子都哪里去了?你有什么不敢承认?这是因为,你也喜欢上我了!”
“所以你怕我接近你,你更怕克制不住你自己,你怕犯错误……你怕你发现,你对温尔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专一,你心里想要我,就跟你想要温尔雅一样!”
“你想着我,去找他……为什么?你把我当成一种调情手段吗?还是把他当成我的替身?为什么要同时骗我们两个?为什么要骗你自己?”
祝平安把脸埋在他胸口,随着他的一句句质问,她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面具都被他剥了下来,无尽的羞耻感涌来,令她羞惭无地。
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理智,再次被他的话语击垮了,忍不住呜咽道:“没错……是我不对……我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