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你出差了？】算了，不管了，问吧

墨：【没有】

胭脂：【那你在哪？】

墨：【你楼上，CEO办公室】

温胭：“……”

温胭没接他的消息再发，这个聊天已经尬到不能再尬了。

她扶手托腮，才发觉这种事这阵子不仅发生过一次。

她给他送项目签字文件，眼睁睁地面对面签掉的字，转个头再在办公室碰见，又会特别问一下“结项书不要我签字吗？”

“您已经签过了谢总。”

“是吗？”

她给他发邮件，申请组员的年终奖定额的时候，迟迟收不到回件，提醒了几次“谢总，薪资审核邮件还没回”。

“我不是回了吗？”

温胭职业微笑：“没回，谢总。”

“是吗？”

温胭转着水笔，总觉得谢墨最近有点没话找话，没事找事的感觉。

就好像是，刻意想跟她增加接触机会。

温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多了。

“发平安夜苹果啦！”行政带着一箱平安果过来，人手发了一个，到温胭的时候，没有。

“温经理，你们经理级别的去CEO办公室领，CEO亲自表彰！”

温胭太阳穴跳得厉害。

第六感更强了。

等她敲开CEO办公室门，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被表彰的时候。

这种感受做实。

另外，他这边的办公室好像下的不是雪。

下蜜果了。

一股甜味。

*

“谢总，来领我的平安夜苹果。”

一声谢总喊得深喉嘹亮，落落大方。

“……”CEO脸色僵了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前推了推。

“谢谢领导体恤，领导平安夜快乐。”她拿着苹果就要跑，终于被一声“温胭”叫住。

谢墨挑了挑眉：“你跑什么？”

温胭一本正经：“赶着回去工作，不虚领领导每一分钱工资。”

“你不是就剩一份项目立项书要写了吗？”

温胭眼瞳震了震，什么叫“就剩”“一份”“立项书”！

她从前天就开始干这个，干到今天大有要加班的趋势。

怎么这工作在他嘴里，跟他写800字检讨书差不多强度。

“报告领导，我手速慢。”

“好好的，跟领导提什么手速不手速的。”

“……”

温胭无语，原地定了定上前，手背贴他额头：“不烫啊？”

轮到CEO抿唇了。

“谢老板，小的能否回工位奋笔疾书？”

“今天过节，能不能别这样。”

“谢老板，喜欢下属哪样？”

温胭面上正经，内心已经狂笑八百遍。

谢墨噎了下，垂眸，看着自己脚底数秒钟。

温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直觉再次不太妙。

下一秒，谢墨像是下了什么滔天的决定，深吸一口气，从桌下抽出一束硕大的花，足足把他整个脸挡住。

他拿花的时候动作有点大，枝干伸展，划过他脖子，几片花瓣也被震落，略显凄惨地掉在桌上。

“……”温胭眼皮直跳，“奖励东晨最佳员工的吗？”

“那倒不至于。”

“……”

“给我最佳小徒弟的平安夜之花。”他把花束向前一举，又几片花瓣坠了下来。

花粉味道直冲鼻尖，温胭感觉一阵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你要是现在才说你花粉过敏，有点迟了。”

这什么，逼人受贿啊。

“那什么？”温胭唇角抽了抽，“您知道全东晨怎么传我们的吗？”

“传我是您慈眉善目的好师父。”

“传你是我魂牵梦绕的暗恋者。”

“也挺好……”

“但是我不鸟你。”

“……”

“所以我现在要是抱着这么一大束花下去，对您名声不好。”

“对我名声？”谢墨低声嘀咕，“为什么不是你的？”

“本女神爱慕者无数，收束花很正常。”

“您谢总风度翩翩，多才多金，求爱失败，别人会想不到我拒绝的理由。”

谢墨勾了勾唇角：“会怎么样？”

“会把失败原因往你身上找。”温胭引导似的，朝某个地方看了看，“比如有些原因的存在，一定会影响求爱成功性的。”

“尤其是，您这样的，大龄、优质、单身、男性。”

谢墨：“……”

很好。

就差没把“你x功能不正常”六个字签他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