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睡衣还穿着呢？”施泽宇伸手轻轻拽了拽他帽子上的小熊耳朵。

“怎么，又嫌不好看了？那我这就去换了。”曹家洋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施泽宇连忙按住他，“我就随口一说！”

曹家洋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现在说好话？晚了。”

见施泽宇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曹家洋终究没忍心：“下午有事，吃完饭就得出门。”

“那我赶紧做饭！”施泽宇立刻精神起来，提着菜就往厨房走。

“等等，”曹家洋拉住他，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早好啦！刚才一路过来都没觉得疼！”施泽宇笑着活动了下胳膊，转身进了厨房。

饭菜上桌时，施泽宇一边给曹家洋夹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下午什么要紧事？”

“约了人谈经纪合约的事。”曹家洋说得云淡风轻。

“不是说好等我消息吗？”施泽宇筷子一顿，菜掉进碗里，“怎么突然就要定？”

“熟人介绍的，应该靠谱。”

“哪个熟人？”施泽宇目光骤然锐利。

曹家洋沉默片刻，轻声道：“心怡。”

“啪”的一声，施泽宇手中的筷子重重搁在桌上。他手臂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颊涨得通红。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曹家洋，你就这么没骨气？”

“怎么没骨气了？”曹家洋放下碗筷，“你‘女朋友’好心介绍，我总不能连见都不见吧？再说只是先接触看看。”

“看都不行！”施泽宇猛地站起身，“你就甘心被她拿捏？上次的亏还没吃够？”

“施泽宇！”曹家洋也怒了，“我吃过什么亏？你倒是说清楚！我只是去见面洽谈，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就算不满意，也该给人留个台阶下吧？”

施泽宇死死攥紧拳头——正因为他知道些什么，却又知道得不够清楚，才更加焦灼。他深吸一口气，直视曹家洋：“总之不行。还有，我和她根本没正式交往，别总把‘女朋友’挂在嘴边，我听着别扭！”

见施泽宇激动得连受伤的胳膊都在发抖，曹家洋心软了。他轻叹一声，将人拉回座位：“好了，不说这个。见面总是要见的，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

施泽宇见曹家洋态度软化，也稍稍平静下来：“见面可以，但绝对不能答应。”

曹家洋默默吃饭，不再搭理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施泽宇得寸进尺地追了一句。

深夜，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施泽宇捏着曹家洋睡衣上的小尾巴，轻声问：“什么时候回老家？”

“就这几天。怎么，有事？”

“我跟你一起回去。”施泽宇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你跟着去干什么？”

“哎呦，我胳膊突然好疼……”见曹家洋又要追问，施泽宇立刻耍赖地在床上打滚，摆明了要讹上他。

曹家洋翻身捂住他的嘴：“行行行，带你去！再闹就把你扔出去，永远别想进我家门！”

施泽宇点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装可怜。曹家洋这才松开手，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黑暗中，施泽宇回味着方才的互动，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家洋啊，到底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