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将手里一叠文件摆到桌上,恭敬道:“江总,这些文件需要您审批签字。”
秦浅柠目光也随之落在堆得高高的文件上。
嚯,一大早就来这么多,批奏折呢。
这要放在古代,高低是在弹劾某个大贪官。
等会,让她想想,最勤奋的皇帝……是雍正吗,他活到了几岁来着?三十?四十?
……算了不重要,反正如果没那么勤劳,肯定能活更久。
不行,江斐昨晚没睡好,现在应该去休息,绝对不能现在就工作,万一昏倒了折寿怎么办。
周秘书和江斐汇报完工作后,微笑着冲她打招呼:“秦小姐,好久不见。”
“周秘书,”秦浅柠说,“签字很急吗?”
问题来得突兀,周秘书先是一愣,而后回答道:“暂时不急。”
不急的话那还急什么?
秦浅柠低头,看到江斐抽出一份文件翻开,她精准地伸出手摁住。
“啪”的一声,文件被压合上。
江斐不明所以,平静地看着她。
秦浅柠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你昨晚没休息好,你需要先睡个觉。”
江斐捻着笔说:“我不需要睡觉,我的身体我清楚。”
秦浅柠直直盯着他,见他没有要退让的样子,松手站直了身,慢吞吞道:“但我的身体你不清楚。”
既然动口没用,她要动手了。
江斐:“?”
在江斐疑惑的视线里,秦浅柠突然伸手扯住他的手臂,想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
但这次江斐一点也不配合,因此哪怕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秦浅柠恼火地松手,想了想,忽然看向默不作声的周秘书。
场面有些出乎意料,周秘书正小心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想做个隐形人,此刻被秦浅柠盯上,脑门一凉,有种要遭的感觉。
果然,秦浅柠开了口。
“周秘书,你来帮我一起。”
“秦小姐,我……”“秦浅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秦浅柠干脆伸手捂住江斐的嘴进行物理消音。
江斐扣住她的手腕,收了的力度抵不过秦浅柠坚决的动作,被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嘴。
与此同时,秦浅柠打断周秘书的话:“周秘书,你听我的,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
她夸张事实说:“但江斐他一晚上没睡,刚刚差点昏厥过去,如果出事了你能担着吗?”
周秘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直接拒绝,表情有些踌躇。
周秘书是公司的老秘书了,是知道秦浅柠身份的,因此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拿出了必杀技:“你听我的,我让我爸给你涨工资。”
周秘书似乎有些动摇,但江斐余威犹在,让人不敢造次。
秦浅柠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又转回头劝说江斐:“江斐,你不是工作机器,你需要休息。”
“你选吧,想要被你秘书抬进休息室,还是自己走进去。”
“你不睡,我就在你这放歌,放……放青藏高原,你别想好好工作。”
“你回答我。”
江斐拿她没办法,慢慢将她的手拖开。
“你不松开手,我怎么回答你?”
秦浅柠收回手站定,往后退一步,眨眨眼,不屈不挠道:“那你睡吗?”
江斐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从椅子里站起来,瞬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宽阔的肩膀在她眼前晃过。
秦浅柠看着江斐走进休息室,偷偷凑到周秘书身边嘱咐道:“周秘书,你等下给我找个离你们近一点的部门。”
等周秘书答应,她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去盯着江斐睡觉。
走进休息室,江斐已经脱了外套,刚好在解领带。
他半垂着眼睛,指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领结处,单手用力往外扯,领带由规整变得松散,衣服也慢慢松开,脖颈处露出更多的肌肤。
手指搭在纽扣,解开一颗扣子后,注意到她的存在。
或许是太困,表情显得漫不经心:“你怎么也进来了?”
秦浅柠眨眨眼,慢吞吞道:“万一你偷偷进来工作怎么办,我总要盯着些吧。”
“我不是你。”
“谁知道呢——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了叫我。”
秦浅柠丢下这句话,也不管江斐的反应,快速走到外面,晃晃头,把刚刚看到的场景甩出脑袋。
直到听见一句“进来”,她才重新进入休息室。
休息室里,江斐已经换了套衣服,齐整地躺好在床上。
秦浅柠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座位坐下,盯着江斐睡着后,打开手机玩游戏打发时间。
玩着玩着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于是江斐一觉醒来就看到秦浅柠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姿势四仰八叉地坐在位子上,眼睛紧紧合闭着,鼻子小幅度呼吸,手和脚都放在了令人意外的位置。
他起身换好衣服,想把她抱到床上,又想到目前的情况,最后只是把她扶正,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给她盖好被子。
走出休息室,回到椅子坐下,他叫来周秘书:“刚刚柠柠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此时秦浅柠不在,墙头草周秘书毫不犹豫地把她卖了:“秦小姐刚刚让我找一个离你近一点的部门。”
江斐神情几分了然,思忖片刻说:“把她分到秦简下面的部门吧。”
周秘书点头应好,叫了人力上楼。
秦浅柠醒来时,江斐正在和人力谈论着什么,看见她出来打住了话题,让人力和周秘书送她去部门。
她仔细观察江斐的脸色,见他疲惫感消除了大半,面色终于变好了,这才放心地离开。
路上关心了下部门的地理位置,发现距离江斐很远。
她皱了皱眉,目光咻地一下落到周秘书脸上。
“周秘书,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很近?”
“挺近的。”周秘书面色正经,睁眼说瞎话,“从窗户走,只有不到8米。”
秦浅柠沉默了很久说:“……几年不见,周秘书你现在喜欢说冷笑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