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和联姻的误会被解开,秦浅柠心情舒畅地回到房间去睡觉,把空调调回22度,一晚上好眠。
甚至第二天起来,还饶有兴致地去花园逛了会儿,抢园丁的活干,拿起剪刀修剪起花枝来。
江斐找到她时,她正哼着歌蹲在地上给一株蔷薇修剪,白色的裙摆几乎要挨到地上,大片的花朵连成一片粉红色海洋,似乎随时能将她淹没。
她戴着一顶浅蓝色渔夫帽,只能看见精致的小半张脸,抬手将锋利的剪刀头贴着细细的花茎,“喀嚓”一声便剪下一朵残花。
他走到她旁边停下,看她把剪下来的残花扔在一边:“今天心情这么好?”
馥郁的花香中,秦浅柠语气欢快道:“当然啦,我们家不用破产了,那不就相当于一夜暴富,心情怎么能不好?”
她看着成片的花朵,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你有没有觉得觉得这里适合放几只兔子。”
江斐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瞬:“是挺适合。”
决定过几天就去买几只兔子摆件,秦浅柠转过头,往上捏了捏帽檐,视线从深灰色西装裤往上爬,被阳光晃得微眯了眼:“你找我做什么?”
江斐的目光与她正对上,淡淡道:“等你修好花再说。”
秦浅柠按捺不住要追问,江斐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旁边带着枯黄卷边的花上,示意道:“那里还有一朵残花。”
秦浅柠回头利落地将残花剪落,然后抛下剪刀,十分自然地朝江斐伸出手:“我修好了。”
江斐会意,掌心朝上接住她白皙的手,微微使力将她拉起。
秦浅柠站直身,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道:“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江斐递给她一个崭新的车钥匙:“这个给你。”
秦浅柠接过车钥匙,低头看了眼,纯黑钥匙壳上画了个大大的橙色T字。
耳边是低沉的声音:“之前给你订了几辆车,今天有一辆刚运到家里,停在车库了。”
秦浅柠的眼睛更亮了,把车钥匙一收,扯着他就往车库走:“我们现在就去车库吧。”
走出两步,又忽然松开手回头,走到花丛旁边,认真挑选出一朵最饱满漂亮的花,将它从枝头折了下来。
伸手递给江斐:“给你。”
江斐:“?”
秦浅柠:“谢礼。”
江斐拿着花看了两眼,朵朵花瓣娇嫩鲜妍,波浪式堆叠出形状漂亮的粉团,淡笑道:“你还挺大方?”
秦浅柠弯唇道:“那当然,这可是花园最漂亮的花,我把它送给你了,你还见过比我更大方的人吗?”
江斐撩起眼皮,不紧不慢道:“见过。”
意料之外的回答,秦浅柠下意识问:“谁?”
江斐悠悠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更意外的人:“周扬的小儿子。”
周扬是江斐的秘书,出国前她碰巧见过他小儿子,如今算起来,应该是刚满八岁。
小小年纪居然能让江斐觉得比她大方,经济实力竟恐怖如斯?
秦浅柠好奇道:“他送了什么?”
“一块世界上最好用的橡皮,花了三块五。”
“……”
江斐的调侃意味昭然若揭,秦浅柠气恼地磨了磨牙,伸手就要把花拿回:“你不要就把花还我。”
“没有不要,”江斐抬手微挡,“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做人没有这种道理。”
“我不是人,不讲人的道理。”
“那你是什么?”
“我是……”秦浅柠卡壳,神思漂游了会儿,忽然灵光一现道,“我也是一种花。”
“什么花?”
“很能花。”
“……”
两人行走至连廊,没过多久便来到车库。
把灯打开,顶灯璀璨耀眼,映亮排排汽车。正中间停着一辆跑车,被一张黑布遮盖住。
秦浅柠走到车旁,伸手将布扯开,黑布贴着碳纤维车身滑落,露出漂亮的白色外壳。
白色车身略扁,两旁的车灯连带着前盖凸起,将中间凹成V字形,车标由红白蓝三色组成,盾牌的形状,经典又令人眼前一亮。
秦浅柠一眼认出跑车款式:“SSC Tuatara。”
江斐“嗯”了声,朝秦浅柠微扬了下眉:“试试?”
秦浅柠满脸跃跃欲试道:“好啊。”
她拿车钥匙对着车头,手指在圆形按键摁下。跑车车灯瞬间亮起,像沉睡的猎豹忽然睁开了眼睛。
秦浅柠和江斐上车坐好,一切就绪,她踩着油门蹿了出去。
出了家门,拐上大路。
路上车很少,秦浅柠加大力度踩下油门,车子瞬间提速,引擎发出轰鸣声。
巨大的声浪带着跑车劈开夏日的空气,风像泄了闸的洪水,疯狂地撞过跑车。
驱车来到远离人烟的环山公路,车速更快,指针跑过大半个仪表盘,四周的林木迅速退后,留下连片的绿色残影。
高高的林木挡去大部分日头,几绺金黄的阳光落在沥青的公路上,横亘于连续的S弯道。
秦浅柠稳稳地操纵着方向盘,几个漂亮的漂移过弯。
接连的快速转弯带来眩晕感,不低的车速下,她感觉灵魂似乎飘起来了,好像要脱离开身体,盘旋往天边而去。
飘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山顶,秦浅柠终于将刹车踩到底,停在开阔的空地。
面前的世界一览无余,金色的阳光笼罩在大地,俯瞰的视角下,山底的房屋像玩具似的小小一排排,周围一切都很安静。
秦浅柠将靠背放低,倒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放松下来,感叹道:“这感觉真舒爽,我都有点怀念呢。”
江斐看了她一眼:“你在国外没有飙车?”
“有是有。”秦浅柠支着下巴回忆起来,“不过只飚了一次,那次飚得太狠,出了车祸,被救护车拉进医院了,休养了很久才好。”
瞬间的恐惧再次冲入脑海,她皱了一下鼻子:“那感觉可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