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锦洛丝毫不配合,恼火地反问道:“我和她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哦?”赵希繁被驳了面子也不生气,脸上依旧笑意盈盈,“这就是你的态度?”
“不好意思,”谢羽露出个略带歉意的笑,回头扯了岑锦洛一把,警告他,“岑锦洛,你给我好好说话。”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气氛紧绷到极致。
剑拔弩张之际,房间门被推开,几道菜被先后端了进来,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注视着服务生把菜品放上桌。
转盘逐渐被菜色填满,岑锦洛找回了理智,心情慢慢平复,态度软了下来:“抱歉,是我态度不对。”
但依旧对他和周荔的过去闭口不言。
秦浅柠倒是无所谓,注意全被桌上的菜吸引了,拿起公勺心情愉悦地给自己舀了一碗麻婆豆腐。
江斐注视着她不断将豆腐塞满瓷碗的动作,淡淡提醒道:“少吃点。”
秦浅柠理直气壮说:“这才第一碗,再说了,我装的也不多啊?”
江斐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离碗口只剩一个指甲盖的豆腐们,微微皱眉道:“没让你跟致死量做对比。”
“那你说什么叫少?”
“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我不吃了算了。”
江斐仿佛没听出秦浅柠的意思,顺着她的话道:“嗯,我给你换个碗。”
这是一口也不给吃了?秦浅柠急了,忙不迭拉住他的手阻止:“江斐,我觉得你有点过分。”
眼睛瞪得老大,手上的力气也不小,死死护住自己碗里的食物。
江斐耐心顺毛:“你现在病刚好,吃了一顿又肚子疼了怎么办?再忍一下。”
秦浅柠此刻已经美食冲昏了头脑,满不在乎道:“……我运气哪有那么差,再说了肚子疼就肚子疼。”
江斐毫不留情地把后果点明:“然后半夜三更被疼得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着给我打电话吗?”
秦浅柠也不是不讲道理,语气弱了下来,委屈巴巴道:“可我真的想吃辣的,而且我哪有哭。”
江斐没让步:“下次,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见她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江斐把自己的碗换给她:“吃点开水白菜。”
清淡的菜品被摆至眼前,秦浅柠的食欲大减,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
那头谢羽在劝说岑锦洛,见劝告不动,耐心终于告罄:“你还要为周荔发多少疯?你不说我替你说。”
岑锦洛自知理亏,垂眼转过头,抿着嘴不说话。
谢羽先喝了一口茶,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秦小姐江先生赵小姐,是这样的,锦洛和周小姐是在拍《触礁》的时候认识的。”
秦浅柠觉得奇怪:“《触礁》不是那部得奖的电影,没听说过有岑锦洛参演啊,他演的什么?”
“演的一具毁容的尸体。”
“……”演的尸体也就算了,还是毁容的,鬼才能认得出来。
“那时候锦洛刚入行,在不同的电影当群演,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受,有一次被周小姐撞见,帮他出了头,后面也很照顾他,锦洛对她很感谢。”
感谢归感谢,岑锦洛是群演,不可能在一个剧组待太久。短时间就爱上了,秦浅柠觉得不太合理:“岑锦洛就这样喜欢上周荔了?”
谢羽为她解释疑惑:“当时还没有,后来锦洛试镜成功,接到了一部电影的男三号,那部电影的女二号正是周荔。”
赵希繁摸着下巴说:“我记得《触礁》是周荔息影前拍的最后一部电影。”
“不是的,其实还有那部电影,电影保密工作做得好,杀青了但没有播出来,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电影最后为什么没播?”
“原因我也不知道。拍那部电影的时候,锦洛喜欢上周荔……”
随着谢羽的讲述,岑锦洛和周荔的过去被翻出,像一本被灰尘覆满的书。
将书页的灰尘吹拂走,慢慢露出一个故事的本来面貌。
岑锦洛喜欢上周荔后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花尽心思追求她,周荔没多久便答应了他的追求。
经过了一段甜蜜的热恋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某天周荔突然要和他分开。
岑锦洛自然是不答应,但也没有办法,他最后见到周荔是在颁奖典礼上,再后来从新闻里看到她隐婚息影的消息。
时隔多年,他意外地在一家高尔夫球场碰见周荔,周荔有意缓和两人关系,就算没有名分,岑锦洛也不管不顾了。
由此发生了接吻的事。
故事有些长,谢羽细细陈述,花了很久的时间。
一顿饭结束,秦浅柠还没有做好决定,散局时对谢羽说:“照片的事,我会考虑的。”
谢羽诚挚道谢:“谢谢,如果秦小姐考虑后决定要把照片发出去,希望能通知我一声。”
秦浅柠答应了谢羽。
与他们分道扬镳后,秦浅柠的思绪还陷在听到的故事里,心里颇为复杂。
正感慨着呢,赵希繁忽然伸手拉住她,拖慢她走路的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就落后了江斐一截。
赵希繁张望了下,压低声音悄悄问:“你确定你哥不喜欢你?”
赵希繁刚刚是一点也没闲着,简直是耳听四面眼观八方,不仅八卦地听了岑锦洛和周荔的事,还一直注意着江斐,观察下来,认为他对秦浅柠不是没有喜欢的。
要放以前秦浅柠听见这话能高兴三天三夜,如今这个猜测在她心里激不起一点波澜,她心不在焉道:“确定啊,他都拒绝我两次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
“但我感觉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我以前也感觉他喜欢我,都是错觉。”
不然她怎么会愚蠢地表白两次,被拒绝两次呢。
赵希繁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应该:“他是怎么拒绝你的?这个你没跟我说过。”
这么丢人的事,她完全不想回忆细节。
秦浅柠皱了皱鼻子,不太想说:“能不能不说?”
赵希繁直视着她的眼睛:“说!”
秦浅柠叹口气,低头回忆起来,秀气的眉紧蹙着,启唇欲言。
“柠柠。”
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两人的交谈。
江斐已经站在车门旁,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们,视线停在赵希繁拉着秦浅柠的手上。
赵希繁感觉一股凉意随之而来,不由松了手。
她心中狐疑,探究地望过去,江斐的目光还是很平静。
秦浅柠抬头应声:“诶,来了来了。”
然后回头朝赵希繁扔下一句“下次再跟你说。”
赵希繁点头,跟她道了别,低头左右翻看起自己的手,只觉得刚才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秦浅柠小跑到江斐面前,嘟囔道:“这么急着回家干什么?”
江斐伸手帮她拉开车门:“没急。”
“没急?没急你催我?”
“温馨提醒。”
“……”
秦浅柠弯腰坐上车,过了一会又想到谢羽给的礼盒,拿出礼盒慢慢打开。
礼盒中放着两串野生奇楠沉香手串,颜色质地古朴厚重。
她合上扔给江斐:“喏,给你。”
江斐没有太多兴趣:“你拿着吧。”
秦浅柠说:“他们专门设宴给你的,就算是你的零花钱了,我拿着干什么?”
江斐没动,心平气和道:“他们给不给我不重要,最后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