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声色干涩,如同叫哑了的小鸟。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钰…,十五岁…我有爸爸妈妈的…,他们只是…只是还没找到我…真的……!”
说这话时,温钰眼中真的有光,亮晶晶的看着她,他是真的相信他的父母爱他,在找他,他不在一定很难过。
小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自己的况且跟他不同,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她没经历过,看着他纯洁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
“姐姐相信,你能告诉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说到这个话题,温钰似乎有些抗拒回答,小桉只好再一次耐着性子劝。
“只有你告诉姐姐,我们才能让更少的人遇害对不对?”
听到她的话,温钰想了想微微点头。
“嗯……下面有秘密,我……我说不清楚……。”
说着眼神示意后面的楼梯下,小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来秘密就要揭晓了。
“温钰啊,姐姐去下面看看,找到证据就上来,你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就带你离开。”
“好……”
小桉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将他扶到沙发后面后就下去了。
通道狭窄黑暗,小桉打开手机电筒,顺着楼梯下去,周围渐渐明亮了
走到下面,白亮的灯刺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等到适应环境好,眼前惊悚的一幕,让身为成年人的小桉出了一身冷汗。
白漆墙的房间里,一台手术床,上面吊着一盏光亮刺眼的手术灯,手术床是血迹斑斑,有些似乎不是最近才染上的,与其说是医用,不如说是人形手术床。
放手腕和脚腕的地方都有黑色皮带,看起来是不久前新换的,但磨损严重。
手术床旁边的手术架上有一个小托盘,手术刀、镊子、剪刀、医用绷带……每一样都染没有血迹,干净整洁的摆放。
一切看得小桉一阵头皮发麻,活剖器官?!这应该不是虐待,而是杀害了吧!
手术床旁边有一个同样带血迹的笼子,但大小不太像是关人的,倒像是关普通狗的笼子,难道说,那个疯子将没凉透的孩子关进去,等下一次折磨?!
想到这里,她抬头望去,手术台后面有许多营养管,里面有放在带血管的还在微弱跳动心脏,两个似乎看着自己似乎露出悲伤的眼珠……这里的一切看得小桉只犯恶心,退了好几步扶着墙干呕起来。
这就是杀人疯子!行为令人发指!她不配做一个母亲!更不配做人!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就将不幸带给原本幸福的家庭,这是什么扭曲变态的人啊!
“哒哒哒……”
声音从楼梯上从来,好像是从来时旁边的另一个楼梯传来的,小桉连忙跑回楼梯里,隐匿在暗处观察动静。
一个男人出现在这个地下“手术间”,小桉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被辞退的疯子——李金。
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他熟练的挑着那些营养管,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应该是没少做这事了。
小桉打开手机录像,准备记录下所有证据。
“不是说有一个货吗,人呢!”
李金看着空空如也的笼子,发起牢骚火来,对面一直不耐烦解释,等到他挂断电话,
小桉刚录好视频准备撤退时,手机不小心响了一声。
“谁!”
下面李金的声音,让小桉吓得握紧手机捂紧嘴巴,大气不敢喘一口,紧紧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只希望他没发现。
李金扫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可藏之处,将目光转向小桉所在的楼梯口,缓步靠近。
此刻,小桉只觉得时间就像一把大刀不断折磨她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忽然,一只手悄无声息靠近,捂着了她的嘴,小桉瞬间惊恐睁大了眼睛,奋力挣扎。
“找到你了!”
李金在楼梯口向上望去,没有人,他真准备上去看看,想起来不能违规上这个楼梯,于是止住了脚步,阴测测看着上面。
“啧,看来进来了一些小老鼠啊。”
从衣柜里出来的小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哈……哈……”
刚才是‘谢北朝’赶到将她带出来,想到此,小桉喘着气道谢,
“谢…谢谢哥哥。”
呼吸仍然没有平复下来,但面前却传来低声的暴怒,吓得她不敢抬头。
“不要命了!这么危险也敢来!你们一个两个!长大了觉得可以办大事了是吧!都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发现是什么后果,想过没有!”
其实他也担心,这种事危险程度有多大,他们不会没点数,但还敢来,完全是胆大了,他是不敢发太大的火,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小桉刚想反驳,一个慈蔼的中年妇女的声音随着开门传来。
“离开?小老鼠们,想不到你们玩这招啊,没看出来,离开几年就觉得能行了是吗。”
木夫人带着几个拿着刀具武器的人走了进来。
楼下,小北被关在图书小屋里,轮椅被抢走了,两个保镖在纠缠中被注入了麻药倒在小北旁边,手机被抢走了。
几分钟前,有人给木夫人打电话,接通后,木夫人的脸色很明显不悦,周围几个‘护工’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此刻,显然看出来了。
二话不说,将小北从轮椅上拖拽下来,轮椅反倒在原地,身旁保镖见状正想上前,“嘭!”的一声,后背本人打了一枪,等他拔出时,发现是麻醉剂,而不远处其中一个“护工”手持麻醉枪。
那些人拖着小北的衣领,小北不断挣扎,却没有一丝效果,挣扎中,他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木夫人在几人的目光中捡起,收回。
那些人将小北拖进小书屋,木夫人跟着进去,在没人关注的地方,她站在一个书架前,突然“腰疼”弯了弯腰,锤了锤。
在上楼前,木夫人背对着那些人,锁上了书屋的门。
“想不到,你们居然会回来送死,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放心,之后就送你们去下面做鸳鸯。”
边说边要眼神示意,而她示意的方向,正是她刚才所在的方向,小北注意到了,而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如同沮丧一样,低垂着头,木夫人不知道他懂没懂,但她不能继续待了,转身同那些人上楼了。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完全上楼后,小北艰难拖着身体朝书架爬去,向书架爬时,不小心跌下,手掌被划破,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些,继续上前,刚拿到手机,门口传来声音。
房间里,小桉怒声质问。
“你个疯子!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从木夫人进来开始,小桉就恶狠狠盯着她。
“没什么,待会就送你们去见面。”
木夫人没有一丝慌乱,脸上带着没有一丝温度的笑意。
被几人包围,俩人只能不断后退,退到沙发后,‘谢北朝’转头看见坐在地上的温钰,身体不断颤抖紧紧抱紧自己,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谢北朝’伸手将小桉挡在身后,小声交代。
“待会如果被抓,你照顾好那个孩子,我找机会带你们出去。”
小桉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好……”
(脑波舟:宿主,你真的有把握打赢这些打手?)
(脑波路:没有,这个身体这么虚弱,就算是我自己原来也没把握啊,拖延时间而已,自我安慰自己运气好,毕竟女主在,应该没事吧)
但舟墨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脑波舟:主角会死亡的,世界会重置。)
原本是现在这种时候不好回头,路以初绝对现在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就像在说——你没开玩笑吧,这不对吧?!
小桉退后到温钰身边,看着颤抖的孩子,小桉只能痛苦无奈的抱着他,强装镇定安抚他。
“别怕……”
“姐姐…我不怕…你们离开就好了…”
温钰抬起头看向她,眼眶里盛满了泪水,眼神澄澈纯净,明明很累,还是凑到她耳边微弱开口让他们离开。
“相信哥哥姐姐…”
小桉声音哽咽,这话听起来就没有什么信服力,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儿,知道了也找不到。
温钰想再开口说话的,但太累了,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小桉抱着瘦弱的他,抬头朝‘谢北朝’的身影望去。
(哥哥一定会带他们出去的,对吧,像五年前那样……)
看着他们,那些人朝木夫人使了个眼色,木夫人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看来你们交代好了遗言啊,走吧。”
打手们推搡着他们往下面走去,‘谢北朝’从小桉手里接过温钰,抱孩子似的抱着。
“我来吧,不如不好走。”
笑着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似乎也在告诉她“别怕”。
(脑波路:也不知道,小北怎么样了。)
众人回到地下手术室,木夫人示意打手把小桉绑了,丢在一旁的地上,顺便将她手机找出来随手丢在洗手盆里泡水。
昏迷中的温钰也被反绑丢在小桉身上,从‘谢北朝’手里抢时,明显的抗拒让打手用力抢人,然后让俩人将他反压住。
可‘谢北朝’不敢多说什么,怕激怒他们做过激的事,但舟墨不解他的行为。
(脑波舟:宿主,刚才为什么不松手?)
(脑波路:那孩子发烧了,额头很烫,现在再不出去,我怕这孩子烧坏了。)
舟墨沉默,他不懂,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一个配角的生死有什么重要,死了就死了,不可能所有配角都救,所以他无法理解路以初的选择和行为。
正当‘谢北朝’以为要绑自己时,木夫人突然变卦了,示意压他的俩人将他绑在手术台上。
‘谢北朝’拼命挣扎,但手脚还是被绑住了,‘谢北朝’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看见他被绑上手术台的小桉则是一脸惊恐,她明白这群人要做什么。
将温钰从腿上轻挪到地上,刚想挣扎起来就被看守的人用刀威胁,她只好坐回去,但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台。
木夫人戴上医用手套,打开手术灯,用抹布塞住他的嘴,拿起手术刀比划着最佳切口,‘谢北朝’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嘴里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新来的小老鼠?正好搞了点新玩具,不如先来点开胃戏,再“吃”也不急。”
一道声音从后面楼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