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颉没听上文，乍一听林恩要娶老婆，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有点破防。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下一个字。

林恩正拿起水杯，闻言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懂他什么意思，也半天没等来下文。

“咋了？”

“没事。”

林颉摆摆手，坐回餐桌旁，心里说不出的混乱，但总觉得自己如果这次不问，下次就更问不着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你真喜欢女人？”

“咳！咳咳咳……”

林颉略有些无助地看着林恩的背影，她猛咳了好几下，好像被呛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顺气，准头将目光直逼向他，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是，你怎么能得出这个结论的？”

林恩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似乎要与刻板印象的林颉好好理论几句：“我刚才只是针对个人的婚姻观念发表了一些看法，顺便提起了某些不靠谱的男性群体，但这不代表我不喜欢男人，更不代表我喜欢女人啊。”

“所以你不是les？”

林恩疑惑摊手，像是在说“不然呢？”

林颉眨了眨眼，耳边貌似传来大石头落地的声音，但尴尬也随之而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莫名其妙。

话题多半是无法继续了，所幸林恩并未揪着此事质疑林颉的智商，而是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她说婚姻不是儿戏，她和大部分人一样尊重恋爱自由、同居自由，但前提是两个人真心，彼此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有了这个结不结婚没太大所谓。

林恩说得很轻松平静，却让林颉刚稳下来的心情，又悄然沉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深思林恩的观念，好像在两个人之间陡然升起了一面屏障，而他过往轻浮、任性的形象都一点一点化成砖块垒在那面屏障之上。但要说现在这样频繁的快餐式恋爱并不是他想要的，显然更加矫情，做作。

林颉表面风光潇洒，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关于这一点，他自己非常清楚。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只明白这一点，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样的现状，于是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