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情听到尹竹喧同意,喜滋滋地赶紧跟上。
尹竹喧晃晃悠悠地和上官挽情往宫外走。
上官挽情瞥眼身旁走得跟老人一般的尹竹喧,道:“我们就这样走着去?我还是去马厩绑个天马车吧,速度快些不耽误时辰。”
尹竹喧一顿,问道:“殿下不用腾云驾雾之术前往吗?”
“腾云驾雾?”上官挽情一惊,“腾云驾雾之术被三宫所禁,非上报澄观阁许可,怎能擅自使用?这可是要受罚的。”
尹竹喧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瞬不可捕捉的失落,道:“是我思虑不周,二殿下随我去到无人处用法器前往即可。”
上官挽情一股脑说完,脑中才隐隐想起她之前好像似乎就是偷用腾云驾雾之术来着。
尹竹喧突然提起这个,是试探她?还是怎样?
上官挽情涌起些许气愤。
从刚才殿里到现在尹竹喧都像是把她当犯人试探审问,明明自己和他身份地位相同,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不行,她得还回去。
“你不是被禁足了吗?为什么说你回直明宫了?你又怎么突然出来了?你识妖术创得如何了?”
上官挽情语气锋利地问了许多,尹竹喧眸光沉了沉,只道:“识妖术差不多了。”
“差不多?”上官挽情听到此是激动的,但一想不能给尹竹喧太多好脸色,于是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严肃说教起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要这般模棱两可,你识妖术一经创,定要第一个告知于本殿,你可听下?”
尹竹喧闷不做声,只是向前走着。
“喂!”上官挽情不满有人对她视若无睹,再次拽住尹竹喧胳膊,“本殿跟你说话呢!”
“嘶——”
尹竹喧再次闷哼一声。
“不至于吧?”上官挽情气极,“本殿就轻轻碰你一下,也不用这样吧?”
尹竹喧没有说话,眉间微皱,眸光扫向不饶人的上官挽情,轻轻一挪胳膊,手微微抖着掏出一块镜子递给上官挽情,嘘声道:“念出镜子上的字,便能到安州晦明间。”
上官挽情瞪一眼老是不回答她所问的尹竹喧,接过接过镜子,希望尹竹喧能有用些,很快就能找到徐春涧踪迹,她就不用在这里受尹竹喧的气。
就当上官挽情接住镜子时,却见尹竹喧袖中流出血来,蜿蜒到手腕上。
“你!你!你还真是纸做的啊?”
上官挽情匪夷所思,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别又给尹竹喧碰出什么伤来。
尹竹喧吃力地将镜子塞在上官挽情手里,将流出都血往衣服上一抹,语中带上不曾有过的不耐烦,“这伤和二殿下无关,殿下快念镜上的字。”
和她没关系就好。
“我说嘛,我根本没用多大劲,”上官挽情放下心来,松一口气,低头看向镜上的小字,“怎么还是这句?”
就算她对之前都模糊,但那句青天俊无边,她还是有印象的,因为当时她知道说的是什么时,可把她恶心到不行。
上官挽情将镜子扔回尹竹喧怀里,道:“我不念,要念你念。”
尹竹喧无奈笑出声,拿起镜子,“殿下倒是记得这个。”
“快、念!”
上官挽情催促尹竹喧。
尹竹喧抖着手在镜子上画出一个符号,随后光亮,上官挽情和尹竹喧置身于安州晦明间中。
“这……”
光渐渐灭下,上官挽情被晦明间中景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间中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发慌。
曾经精致有序的竹楼全部碎成残渣散落各处,凝固干涸的黑血,将那些竹子的翠绿浸成暗色,失去光泽,唯独还能看出形状的天工坊摇摇欲坠,靠近朝其吹一口气,就会轰然倒塌。
上官挽情抬头向上望去,那些五彩斑斓的小鱼也都消散,鼻中充斥的血腥味让她感到窒息。
尹竹喧也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前所见犹如一把利剑直穿尹竹喧心脏,让他忽略去身上伤口的疼。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动乱之后的状况,之前都是书中所读,只有如今身临其境,才是真正懂得了书中所描述的惨状,才是有些真正体会到这种无妄之灾的痛。
“尹少主……晦明间都这样了,这……还怎么查?”
上官挽情望着成废墟的晦明间,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