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没有发丝,眉毛和胡子到是格外繁茂,都垂落在地上。
“公子?”
老人目光定格在项青天身上,朝下唤一声,随后倚着和他一般高的拐杖慢慢悠悠地一小步一小步往下走,宛若老龟慢爬。
上官挽情看着老人走了半晌都没缩短的距离,实在心急,两步向前去,半蹲身子问道:“请问是您可做人身吗?”
老人耷拉到盖住半个眼睛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转眸扫了一眼上官挽情腰间别着的一圈小银环,没有理会上官挽情,而是缓慢绕过上官挽情,继续往项青天那边走去。
走过间,上官挽情感受到老人身上清晰的妖气,再低头看一眼自己腰间用来收妖丹的法器,反应过来老人为何不与她说话。
“殿下,”项青天一笑,合上羽扇,“你还是耐心等候吧。”
尹竹喧也是向上官挽情招招手,示意她到他身后
她早该想到的,她捉妖声名在外,妖大多都是憎恶自己的,她还冲到前面去询问,简直是坏事。
想到这一点,上官挽情将自己身上斗篷聚拢,赶忙退回去。
呦呦瞅着老人的小碎步也是发愁,“公子,你就往过去走几步呗。”
尹竹喧也是附和道:“对啊。”
徐春涧笑了笑,道:“恐怕不行。”
“嗯?”上官挽情不解,“为何?”
项青天转身面向上官挽情,眼神似笑非笑道:“殿下确定想知道?”
上官挽情一看项青天那模样就知道绝对憋着坏,便道:“不想。”
“口是心非。”
项青天说着,就要用手中羽扇敲上官挽情额头,却被徐春涧拦下。
“说原因不用动手吧?”
徐春涧笑吟吟地朝项青天说道。
“害,”项青天垂眸一笑,“有人护着就是好。”
虽说徐春涧此举无足轻重,但上官挽情心头还是一暖,用余光瞥了一眼徐春涧。
“好了,”尹竹喧实在好奇徐春涧说得“不行”,便催促起项青天,“快说怎么回事?”
项青天眼睛弯弯的扫视几人一眼,“看好了。”
只见项青天在老人终于快走到他面前时,跨出一步,与老人错开,去到老人身后。
按常理,老人应该转身才是,却见老人依旧是走到项青天刚才站的位置,眼皮又颤了颤,用极慢的速度左右看了看。
“公子?”
几人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老人反应着实迟钝。
尹竹喧瞧见老人这般,赶紧向就要应答的项青天使眼色,叫他不要答,原路返回就是。
但那人是项青天,绝不会这样听了别人的话。
“本公子在这呢~”
项青天用七上八下的音调说着,显然是故意的。
上官挽情略感绝望地闭上眼,深吸口气,心里默念是自己要问为什么的。
尹竹喧此刻也想扇自己嘴巴子,到底为何要去问项青天。
呦呦耐心已用竭,捏了下自己的耳边的辫子,下定决心,冲上去一把抱住老人的腰,试图扛到项青天面前。
“呦呦?”
上官挽情看着呦呦逐渐涨红的脸,还是纹丝不动的老人,担忧地叫了声,上前去帮呦呦。
谁料老人看着身子骨单薄,不曾想,居然这么有斤两。
“殿下还是耐心等待吧。”
徐春涧温声劝道。
尹竹喧也是纳闷,但现下不敢乱问乱动,生怕老人又被干扰,那要问出正事恐怕得明年了。
上官挽情松手,还是让老人自己慢慢走过去。
瞧老人行径,上官挽情有些猜到这老人是什么妖,只是感叹,如此缓慢,要做好一个人身那的多久。
在四人咬紧牙关地注视下,老人可算是走到了项青天面前,“公子,您知道的,朱女不见客,只做工,您有何工要定做说与老身便是。”
上官挽情松口气,好在老人说话不慢吞吞的,她们是真得没有多少时间听老人一点一点地说。
“原来人身不是这位老人造得啊,我说呢,”尹竹喧凑上去,看看项青天,“朱女真不能见我们吗?我们要查事是不是跟造人身的朱女面对面说好些?”
项青天向尹竹喧解释道:“虽说人身是朱女所造,可接客送工这些都是归叔来管,而且,最重要的是,人身的各种尺寸都是来报。”
上官挽情一听,也全然放心下来,只要能确定那具不朽尸是不是假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