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吃过饭,余年带着沈屿时一起回卧室补觉。
窗帘拉起,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边缘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晨光。
余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抬手随意一擦。
单膝跪在床边,替沈屿时掀开被子:“快来睡。”
她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比平时更重,凌晨两点多就醒来工作对身体负担不小。
余年心疼,把孕夫枕头垫在他后腰处,“你太拼了,老板嘛就好好休息。况且孕期本来就要多休息,你倒好…”
沈屿时手肘支撑着身体,感受到余年的手在背后扶着,把体重放在她说上,安心往后躺,“睡不着,与其躺着还不如…”
“睡不着也要躺着!”
余年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医生怎么说的?孕期要保证充足睡。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医生还说要alpha陪在身边…”沈屿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腹诽。
余年自己也钻进被窝,从后面环住他。
“以后睡不着就叫醒我,我给你唱摇篮曲,虽然唱的不咋地,总比你一个人在熬着书房强。”
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原来分明的腹肌,变得圆润。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腺体,余年从没觉得信息素竟如此好闻,令人安心。
沈屿时的身体在她怀里微微放松下来,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十指相扣。
“你不是也熬了一夜,”声音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还说我。”
“那不一样。”
余年闭着眼睛嘟囔道,困意让她声音含糊不清:“我那时工作,你是…你是和自己过不去。”
收紧手臂,把对方圈在怀里,“睡吧,晚上我还要去蹲…”
还没说完,就没声了。
"今晚还去?"
沈屿时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沙哑,语气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现在我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着,然后...心里会很烦躁。”
他微微侧头,见对方紧闭双眼,似乎已经睡着,熬夜工作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轻叹一声,带着失落睡去。
*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沈屿时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残留着些许温热,说明对方离开还没多久。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隆起的孕肚让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有一张纸条——又是那熟悉的潦草字迹。
“又走了…”
声音中透露着低落,他拿起水杯,慢慢喝着,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舒服了些。
沈屿时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远处暗下来的天色。
街上已经亮起路灯,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他手掌轻柔地抚摸着腹部,“看来今晚,又是我们两个人了。”
——
余年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对讲机,眼睛紧紧盯着网吧门口。
这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小网吧,招牌上的霓虹灯有一半都不亮了,门口堆着几个破纸箱。
附近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周洁只好在驾驶座上不停地调试着监控设备,确保能清楚的拍到每一个进出的人。
“余年,你说那个举报的人靠谱吗?”
周洁压低声音:“这里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有什么重要线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网吧内部的情况。
透过玻璃窗,昏暗的灯光里,几个埋头打游戏的黄毛小子。
余年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附近的环境上。
越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重要线索。
况且,举报人提供的信息极其详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经常晚上八九点出现,戴着帽子和口罩,行为举止可疑。
就在这时,网吧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在门口停顿几秒,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快步走进网吧。
“来了!”周洁压低声音,明显带着激动。
余年立刻提高警觉,对着对讲机:“目标出席!灰色连帽衫,进入网吧。各单位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这种追捕前的紧张感总是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包抄时,灰衣男子突然从网吧里出来。
动作很快,那人的目光直接扫向她们所在的车辆方向,和余年眼神相接,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