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轻轻抚过隆起的孕肚,“所以昨晚的话都是哄我的吗?”
沈屿时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他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余年的睡衣,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犹豫片刻后,他将那件衣物抱在怀里,柑橘的气息立刻包围了他,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空荡的公寓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厨房里新来的王阿姨,留下的保温饭菜还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沈屿时没有胃口,只是机械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他回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起工作邮件。
工作或许是最好的麻痹剂,至少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莫名的情绪波动和对陪伴的渴望。
“习惯就好。”
他轻声对自己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手机,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但手机屏幕始终保持着黑暗,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
——
余年连打两个哈切,喝完第七瓶红牛,顺手抛到后座的垃圾袋里,发出叮铃声。
“那人是不是骗我俩呢?”周洁忍不住抱怨:“这里真有人吗?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等吧,”余年揉揉太阳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二人等到天亮,一无所获,等到另一组来继续蹲守。
早上七点多,余年回到家,看到沈屿时在书房。
他是醒得早,还是没睡?
“屿时?”
沈屿时缓缓抬起头,黑眸中带着明显的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他的黑发略显凌乱,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肌肤。
听到声音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才松开。
余年心疼询问:“你熬通宵了?”
“没有一整晚。”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凌晨两点多醒了,睡不着就过来处理些文件。”
他站起身时动作有些迟缓,隆起的孕肚让他不得不扶着桌沿才能保持平衡。
沈屿时走到书房的窗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因熬夜而产生的头痛。“你的案子怎么样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不太顺利。”
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抚过腹部,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轻微胎动,这动作已经成了他最近的习惯。
余年上前扶他,又想着自己一整夜没睡,浑身散发着夜露的潮湿气息,混合着红牛的甜腻味和烟草的焦味儿,那是周洁在车里抽烟留下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白色衬衣,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是挺倒霉,嫌疑人连个影儿都没看到。”
余年苦笑,瞥见沈屿时因自己的靠近,皱起的眉头,嗅到身上的烟味,孕夫不能闻烟气。
急忙脱下脏兮兮的夹克、蓝色衬衣以及外裤。
这下没烟味儿了吧。
沈屿时见她只穿一件白色背心和内裤,大刺刺地站在那里,满脸写着:你在干什么!
余年贱兮兮地凑近他,努着嘴,和流氓一样去亲他。
说时迟那时快,三两下,还没反应过来,余年就被按在墙面上。
她忘了自己的丈夫身高182,还学过擒拿。
“哎哟哎哟!疼疼疼!”
这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地omega,关键时刻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
余年整个人被按在墙上,手臂被反扣在身后,贴着冰凉的墙面,龇牙咧嘴地求饶:
“我真的错了,沈总,沈大人,放过我吧。”
她扭过头看向沈屿时,发现这家伙虽然面无表情地制服着她,但耳尖已经红得滴血。
“下不为例,快去洗澡。”
沈屿时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伸手推了推余年的肩膀,“别熏着孩子。”
揉揉白皙肌肤上的红痕,余年坏笑着凑近,“你脸红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用暧昧的语调调戏这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沈屿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在余年额头上轻弹一下。
“想多了。”
沈屿时淡淡地恢回复:“快去洗澡,我去热早餐。”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书房,差点被余年的衣服绊得踉跄。
余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贴上去。
“小心点,我的沈总。”
余年笑嘻嘻地说道,全然没有刚才被制服的狼狈,然后快速在他脸上啄了下,立刻跳开。
“好了,这下亲到了。”
沈屿时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瞪了嬉皮笑脸的余年一眼,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种无奈的宠溺。
“幼稚。”
他嘟囔一句,转身往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