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骑着她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冲进警局大院时,差点撞上门口那棵老槐树。
猛地捏闸,车身在原地打了个趔趄,最后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单腿撑地,裤脚还卷到了膝盖上,露出一截沾着灰尘的小腿。
"祖宗,你可千万别散架啊,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余年拍了拍车座,像是在安抚一头闹脾气的牲口,结果车把手上挂着的豆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白花花的液体,还溅了她一鞋。
"靠!"余年低骂一声,认命地蹲下身去捡豆浆杯。
这狼狈模样正好被刚从值班室出来的林小野看见,后者抱着个与其形象极不相符保温杯,笑得差点把嘴里的枸杞水喷出来:
"哟,余大警官今天怎么回事?刚从盘丝洞逃出来啊?扣子都扣歪到姥姥家了。"
余年恶狠狠地瞪了林小野一眼,伸手把歪掉的扣子一个个捋正:
"笑屁啊!昨晚搬家累死了,凌晨三点才睡!"
这话半真半假,总不能说自己凌晨三点正抱着沈屿时——当抱枕吧?
一想到早上醒来时沈屿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耳朵就开始发烫,连带着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少管闲事,赶紧把你那保温杯收起来,陈局看见又该说你上班摸鱼了。"
"切,陈局今天去市局开会了,要十点才回来。"
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刑侦队内部群的消息,"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天请假搬家,搬哪儿去了?"
林小野凑近余年,鼻子跟小狗似的嗅了嗅,突然眯起眼睛,"欸?你身上怎么有股栀子花香......你昨晚跟谁睡的?"
"!!!"余年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你鼻子是狗鼻子啊?什么栀子花,那是我新换的洗衣液!对,洗衣液!超市打折买的,闻着还行吧?"
明明自己出门前喷了信息素抵消剂的,难道还有味道?闻不到信息素真不方便。
余年准备佩戴警徽,没找到。
不仅挨批,还有扣钱啊。
余年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找警徽,结果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包被压扁的零嘴和一个没电的手机。
"我警徽呢?"她傻眼了,昨天收拾行李时明明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难道是落在沈屿时家了?
林小野看着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终于良心发现地递过一个熟悉的黑色皮夹:"喏,搬家掉沙发缝里了。我说余年,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上次追嫌疑人把枪套丢了,上上次蹲点把笔录本落烧烤摊,这次连警徽都能弄丢,你这刑警证怕不是捡来的?"
她把警徽塞进余年手里,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说真的,你昨天搬去的地方是不是特高档?我看你今早骑电动车来的,怎么没让司机送啊?还是说...你搬去跟哪个omega同居了?"
"同居你个大头鬼!"余年把警徽别在胸前,用力拍了林小野一巴掌,转身就往办公楼跑,
"我去更衣室换衣服,等会儿迟到扣你工资!"她跑得飞快,生怕林小野再追问下去。冲进更衣室时,她的心跳还在砰砰直响,镜子里映出的人脸红扑扑的。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沈屿时...他到底为什么要跑到我房间来啊?
余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她想起早上沈屿时醒来时那双带着惊慌的眼睛,还有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是因为她睡觉不老实踢到他了?
还是因为她的信息素太难闻?
不对啊,她是D级alpha,信息素淡得跟白开水似的,林小野说她的柑橘味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
那沈屿时...是因为怀孕了不舒服吗?
正想得入神,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老刑警老王探进头来:"小余,发什么呆呢?赶紧出来,陈局提前回来了,正找你呢!"
余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擦干脸,拽了拽衬衣下摆,跟着老王往办公室走。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陈局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
"陈局,您找我?"余年立正站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陈局抬眼看她,眉头紧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昨天晚上十一点,江市大学十九岁男omega失踪。”
陈局的话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Omega失踪,可不是小事。
特别是最近曙光零号事件失踪案,早就让江市的ao关系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