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屿时开始缓慢地抽回手臂。
他控制着每一块肌肉,尽量让动作轻得没有声音,仿佛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太失控了。
他想起昨夜在走廊坐到后半夜,后颈腺体的酸胀感越来越重,意识像被浓雾裹住,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余年床边。
再后来……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床很软,被子上有她的味道——她身上的气息混着自己的沐浴露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意外地让人安心。
慢慢地,他就睡着了,以这种极其荒唐的姿势,睡到了她的床上。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身体像脱缰的野马,把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踩在脚下。
十八岁接手公司时面对董事会的刁难他没慌过,母亲案子陷入僵局时他没乱过,可现在,仅仅因为在一个alpha床上睡了一夜,他就乱了方寸。
“早。”沈屿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刚睡醒的微涩。
他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像只是寻常打招呼,目光却落在床单的褶皱上,不敢看余年的眼睛。
指尖的薄茧因为用力摩挲戒指而微微发麻,这是他掩饰慌乱的惯用伎俩。
说完,沈屿时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快得有些仓促。
睡衣下摆扫过床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试图把褶皱抚平,却发现越弄越乱,最后烦躁地放弃,任由睡衣维持着凌乱的模样。
沈屿时站在床边,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余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视线像带着温度,烫得他皮肤发紧。后颈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真的失控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我……”他想说“我可能是梦游”,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这种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说出来只会更可笑。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目光终于对上余年的眼睛。
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无措,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让他心里的烦躁莫名减轻了些,却又生出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得他想皱眉。
“抱歉。”沈屿时移开视线,看向墙角的盆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和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慌乱的人不是他,“我会让王叔换张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只有睡衣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晃动,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腰线。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半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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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二人沉默地吃过饭,气氛和昨晚的热闹融洽形成鲜明对比。
吃过早餐,沈屿时准备出发去公司。
余年本想和他说一句”路上小心“的亲切问候,可他却像躲鬼一样三步并作一步,逃上车。
只给余年留下汽车尾气,不对,尾气都没留,那是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