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余年举起手做了个夸张的打招呼手势,咧嘴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心中的紧张和尴尬的气氛。
沈屿时并未立刻回应。他站在台阶上,表情如往常商业头条报道上般高冷禁欲,垂眼看着台阶下的余年,眉眼间自然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台阶上下,正如他们的身份,他们差距。
沈屿时长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那抹隐隐的怨恨——那种怨恨源于他对自身omega身份的深恶痛绝。这个身份让他从分化后就生活在信息素的枷锁中,发情期、被alpha本能支配的脆弱,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精致的牢笼里的囚徒。
而现在,意外的怀孕,更是将他最厌恶的部分放大,让他不得不面对身体的“背叛”——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沈屿时没说话,微微点头,余年心领神会跟着走进房门。
余年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沈屿时身上游移,从他修长的脖颈到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毛衣宽松,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出一些变化。
想到那里面正孕育着她的孩子,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既陌生又熟悉,像是血脉相连的本能在苏醒。
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别墅内部的装潢,那些昂贵的艺术品和精致的家具让她更加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她是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刑警,而他是个住在别墅里的总裁,如果不是那个意外的夜晚,他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说真的,我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余年继续用那种略显神经质的语调说着,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昨晚还想第二天中午吃啥,现在就成了孩子的母亲......人生真是比电视剧还狗血啊!"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也开始闪躲。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却像潮水般涌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实,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相处,更不知道该如何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至少对对于余年那是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角色。
沈屿时坐在精美的皮革沙发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刺向余年,让她刚才那些故作轻松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洞察力,仿佛能看穿她内心所有的伪装和不安。余年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T恤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突然意识,任何虚假的表演在他面前都显得幼稚可笑。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在装。"
余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苦笑着摇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紧张得要死。我是说,两个月前我们还是完全陌生的人,现在却要讨论...孩子的问题。这种情况我从没学过怎么处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也不再闪躲,而是直视着沈屿时的眼睛。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余年。”
余年点点头,毕竟他的军官爷爷弄到自己一个小刑警的资料并不难。
在沈屿时面前,余年仿佛是透明的,而他却是那样神秘,余年对他一无所知。
“D级alpha,或者说F级?”
语调里带着难以察觉的轻蔑,以及厌恶。
“很精准啊。”
余年自嘲。
"我会负责的,"不等他开口,余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平时嘻嘻哈哈的调子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庄严的承诺。
"我知道我看起来不像个靠谱的母亲,穿着破洞牛仔裤,住着租来的小公寓,银行卡里的余额可能还没你一顿饭花得多。但是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