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文件夹,还摆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正式的牛皮纸袋,那东西像个定时炸弹,静静蛰伏着。
"陈局,您找我?"
余年站在门口,声音试探性十足。她习惯性地扫视每一个细节:垃圾桶内被揉皱的废纸、没及时盖上的钢笔,还有陈局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藏着什么她读不懂的秘密。
三个多月的“曙光零号”调查让她筋疲力尽,每一个线索都像救命稻草,她不愿放过。但昨晚的地下酒吧行动,她确实没走程序——如果是为了这个,她可以解释。
"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我可以解释。那个地方确实有曙光零号的线索,虽然我没申请,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安,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大腿,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脚步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她关上门,感觉心跳在耳边擂鼓。
“余年,长本事了啊。”陈局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一把将牛皮纸袋“啪”地拍进她怀里,力道重得让她后退半步。
余年满心疑惑地拆开,当目光触及"孕期检查单"几个大字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眨了眨狐狸眼,恢复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哇,局长!恭喜恭喜啊!五十多岁还能当爸爸,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什么保养秘诀给我们这些小的分享分享?" 余年兴奋地拍了拍手,完全忽略了陈局脸色越来越黑,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她还在自顾自地叽叽喳喳 "不过局长,夫人这个年纪怀孕确实要多注意身体,毕竟beta的体质..."
话音未落,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痛得她倒吸凉气。她捂着头,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局,破洞牛仔裤的膝盖处因为她刚才激动的动作而更加明显。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心跳般回荡。陈局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他一字一顿地说:“孩子是你的。”
那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余年脑中嗡嗡作响。她愣在原地,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整张脸夸张地像荒诞的漫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等等……局长,您刚才说什么?孩子是我的?我的孩子?”
她重新翻开检查单,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沈屿时。她的脑子像短路般乱成一锅粥,试图拼凑这个信息。照片上的男人,清冷矜贵得像一尊冰雕,财经新闻里常出现的那个名字……盛远集团的总裁?那个传说中的S级omega?
"不是,局长,您是不是拿错文件了?怎么可能?虽然我平时确实喜欢沾花惹草,可我连omega的手都没摸过!连omega的信息素都闻不到,更别提S级omega了,江市能有几人是啊......我怎么会遇到....."
沈屿时.....沈屿时?!余年又仔细看了一遍名字,连同照片——男人就算只是照片同样透露着清冷矜贵的气质,禁欲地让人无法靠近。
没有看错,那个在财经新闻里经常出现的名字,那张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盛与集团总裁,那个她只在报纸上见过几次的顶级omega...
"等等等等,陈局,您是说那个盛与制药集团的总裁?那...那个传说中的S级omega?"
陈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余年再次拿出手机确认日期——不是愚人节。她感觉喉咙发干,大脑彻底宕机。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余年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的腺体,试图回忆起任何可能的线索。作为一个连自己闻不到信息素都不知道的劣性的alpha,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墙上的时钟依然在滴答作响,但对余年来说,时间似乎停止了。
"不是,局长,这肯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和那种大人物有关系?" 余年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检查单,白色T恤下摆因为她激动的动作而微微上扬。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号,这比曙光零号案件还要离奇百倍。
一个平民孤儿刑警和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集团总裁,两个世界就像是互不相关的平行线。
难道是那晚......朦胧灯光,陌生气息,她本闻不到的信息素……一切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