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宴会的地点选在一家地图上不存在的私人会所,需要通过重重验证才能进入。穿过厚重的实木大门,外界的喧嚣被瞬间隔断。
宴会厅内,巨型水晶吊灯如同凝固的金色瀑布,将亿万点光芒泼洒而下,让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实质的、流动的辉煌中。
余年站在宴会里不起眼的位置,扯了扯身上从林小野那儿借来的浅蓝色丝绒礼服裙摆,布料摩擦着小腿皮肤,痒得像蚂蚁在爬——这鬼东西比警服束缚百倍,尤其是腰侧那圈该死的鱼骨,勒得她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最要命的是脚上的镶满细密钻石的白色细高跟,每一步都像光脚踩在鹅卵石上。
“要是小美人鱼有脚后穿这种鞋,肯定后悔用声音换来这双刑具。”余年暗想。
余年端着杯伪装成香槟的气泡苹果汁,混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黑色齐肩卷发用发胶强行固定成一丝不苟的波浪,浅蓝眼影衬得狐狸眼更加魅惑,如画报里走出的模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她的心跳如战鼓,每一个微笑都是伪装,每一个眼神都在扫描潜在威胁。
"早知道卧底要穿成这样,还不如让林小野来。" 余年心里嘀咕,一边对着路过的侍者扯出标准假笑,眼角余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宴会厅角落的男人。
那是“白手套”张奕,男性beta,43岁,曙光零号案件的关键嫌疑人——毒蛇般的家伙,黑市中的一把手,无数违禁药都从他的手里兜售,害得无数家庭破碎,却因证据不足无法逮捕。一个月的无休止的追踪,他像幽灵般游走在黑白之间。今晚的宴会,是刑侦六队千辛万苦潜入的突破口。
张奕背对着她,与一个穿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交谈,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反光中闪过模糊的药瓶轮廓——曙光零号的标志性包装!
余年的指甲掐进掌心,白色蕾丝礼服手套陷进肉里——整整一个月了,终于摸到这条毒蛇的尾巴。如果今晚失败,整个调查可能前功尽弃。
爵士乐的旋律像浓稠的糖浆裹住耳膜,混合着香槟气泡破裂的滋滋声和宾客们的低笑。但对余年来说,这一切都像风暴前的宁静。
余年假装整理裙摆,实则用藏在手套里的微型摄像头对准角落里的二人。
她的直觉在尖叫,那两人的肢体语言太紧绷,眼神,尤其是"白手套"张,嘴角不由自主下压,那是他谈判时的标志性动作。
突然,张奕猛地合上平板,眼神如刀扫过大厅,仿佛察觉到猎手的目光。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转身走向走廊。余年的心脏漏跳一拍,血液涌上脑门——他发现了?她低声通过耳麦告知接应同伴:“目标移动,西北走廊。小心,别暴露。”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如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上。高跟鞋在厚地毯上发出微弱的闷响,每一步都像在钢丝上行走。
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白手套“张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他突然停下,微微侧头——余年心跳如雷,以极快的速度闪入旁边的厕所门后,门缝中,她屏息凝神,看着他继续前行。但就在她准备跟上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她踉跄。
"抱歉。"
低沉的嗓音带着水汽般的沙哑,男人半低着腰,左手扶着墙,指尖用力到泛白,炭灰色定制西装微微发皱,衬衫下冷白的皮肤在暖光下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如刀刃般锋利。
他试图站稳,身体微微晃了晃,余年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西装布料下炽热的体温,和他看起来的清冷形成诡异对比。
男人眼神很散,像是蒙着层水雾,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又不止酒气,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余年皱起眉,作为D级alpha的她闻不到信息素,但刑警的敏锐让她对"不对劲"的气息格外敏感——这不是喝醉,更像是被下药了.....或者发情期。
他是omega,余年的直觉一向准的吓人。
“不用。”声音简短而冷硬,像在划清界限。
即使在这种虚弱状态,他周身的气场仍像寒冰屏障,拒人于千里之外。男人推带着抗拒的警惕,迅速推开她的手,没走两步猛地往前摔去,余年眼疾手快抱住他。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余年从未在意过的”干涸“的腺体上,如电流般窜入全身。
余年身体突然一惊,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受从腺体如血液一般泵入每一条毛细血管,体内沉睡的野兽猛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