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你回来了。”她赶忙转话题问道:“可找到月泠弯刀,阴阳界可还好?”
方逢霖阴沉着脸,紧紧盯着戈大,嘴上回道:“找到了,没出什么大事。”
他脚下一停,终于将目光移到花夜雨脸上:“你如何得知月泠弯刀之事?你在装病?”
花夜雨:“?!”
“不对,”方逢霖自问自答,注意到地上多了一滩血,怒道:“一定是他趁人之危。”
“不,你误......”
话音未落,数道鬼气已藤蔓似地朝前伸去,其中一道缠上花夜雨的腰,将她拉到身后,剩下几道立刻化为尖利的刀刃,剑雨似地朝戈大劈去。
顾念着花夜雨曾经说“难道要毁了香丘殿”,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心中的确气得不行无处发泄,鬼刃刃尖凝着深重怨气,剑势极为迅疾凌厉,戈大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几道暗红的血口子。
这一招比当初在主殿鬼气撞钟来得杀意更强,花、戈二人均是没有料到,更加没有防备。
戈大梁上地下轻灵闪避,鬼气却来得更加迅速,他却轻笑出声:“原来君上真的生气时,杀意这么强。”
方逢霖不答,只是盯着地上那滩已略略发干的污血。
忽然鬼气大盛,紧追戈大不舍的几道鬼气凝聚成形,化作一四四方方的囚笼,从天而降将戈大整个人罩在其中,一把闪烁着红光的剑气正蓄势,眼见就要捅心而入。
“君上!”花夜雨忽然喝住,一道白霜之气甩到囚笼面漆那,将那红光剑剑尾紧紧扣住!
方逢霖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夜雨,道:“夜雨!你在做什么?”
“你不能杀他。”
“为何?”
想到兄长多年隐姓埋名必有苦衷,她还没来得及问,如今若全盘对方逢霖托出,万一......
她反问:“那君上为何要杀他?”
方逢霖撇过脸去,眉目间更加郁怒:“我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说完,那道红光立刻震开尾部的白霜剑,直直向囚笼里的人刺去。
“叮——”一道尖锐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那红光剑剑刃正撞在一弯月银刀之上,刺出一深陷的凹洞来,弯刀挡在戈大喉咙几寸前,颤抖着抵抗剑刃之力。
失去了束发的弯月簪,花夜雨的一头长发尽散开来,被劲风吹到脑后却无暇顾及,全部心思和灵力全都注入在抵抗方逢霖的鬼刃之上,稍有差池便会灌喉而入。
戈大困在笼中看着二人斗法,知道自己无法轻易逃出鬼刃所筑的囚笼,索性暂时不抵御,问道:“难道君上打算杀了所有接近过花将军的人?”
“你不一样!”方逢霖道。
他的确生出过这样的想法,却也知一定不符花夜雨的心意,因此也只是压抑在心中,从未宣之于口,如今被戈大道破,他更多几分羞恼,剑刃又逼近几分。
“哪里不一样?”戈大问。
“身份存疑之人接近夜雨,必不坏好意。”
“所以,”戈大一双眼睛在对面一左一右二人之间看来看去,轻笑一声:“所以你怕的到底是我身份存疑,还是我接近夜雨?”
没等他回答,戈大道:“到底是不安还是嫉妒?”
方逢霖不语,狠狠将鬼刃又送近了几寸。花夜雨眉头紧皱,施法的手不住抖动。
哗得一声脆响,那银月弯刀断成两半,叮当落在地上,鬼刃应声即刻撤了几分。
花夜雨闷哼一声,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难受地喘气。
弯刀破碎得声音像是梦中铃响,方逢霖乍然回神,眼中红丝褪去了些,急跨出一步去接花夜雨,却又在离了几步远的地方猛然驻足。
他伸了伸手,又缩回来,瞪了一眼笼中之人,又深深看了一眼花夜雨,沉默地转身拂袖离去。
“慢着!”背后传来一声高叫。
方逢霖立刻停步,却反应过来等来的不是花夜雨的叫停,脸色更加难看,立马提步就走。
身后又扬起那人的一句:
“小雨她,是我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