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江,江西,南昌府。
整座府城在朝廷的帮助下艰难恢复秩序,见有商队进城,只简单检查了一番就予以放行。
马车内,商队队长拿出先前藏好的放火药的匣子,松了口气。
长春宫寝屋内,沈明珮打开秋霜的来信,身边只有寒露和宋英陪同。
“娘娘,怎么样?”宋英问她。
“人已经派出去了,”沈明珮合上信,当着二人的面烧毁,“她那边已经动起来了,我们这边也要准备好了。”
“是。”宋英应道。
沈明珮又命令寒露:“寒露,你看好白芷,不要让她发现不对。”
“是,娘娘。”寒露应下。
长春宫的大宫女寒露偶感风寒,贤妃面子大,请来平时为自己看诊的云太医来给她看病。云太医医术高强,开了些药,寒露一贴下去就好了大半。
沈明珮见自己快到预产期,也向云太医讨了些保命的药。云太医很好说话,沈明珮一说他就都开了,并且量开得很足。
“多谢大人。”沈明珮柔声道谢。
云太医显然也清楚沈明珮到底想做什么,丢下一句“请娘娘小心行事”就告退。
他走后,寒露将药清点出来,放到寝屋的小匣子中。
“娘娘,药齐了。”她低声说。
“不错,”沈明珮赞许地点点头,“剩下的药,你再熬两贴风寒药喝了,剩下的就都烧了吧。”
“是,”寒露应下,又问她,“娘娘,您真的决定了吗?”
一旦败露,这可是杀头大罪啊。
“我需要让它彻底洗刷掉灾星的罪名,而不是靠皇帝似是而非的旨意堵别人的嘴,”沈明珮斩钉截铁,“你就当是富贵险中求吧。”
寒露一边退下,一边在心里狂骂皇帝和皇后。若非皇后使坏,皇帝又听信皇后谗言,甚至想逼死娘娘,娘娘何至于用这等伤己的险着?
腊月初八,一个全大齐都要庆贺的日子。这天一早,长春宫的大宫女白芷就闯了祸。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进去之后娘娘肚子疼?”寒露一把把白芷抓住,压在地上。
白芷一头雾水。她不过是送了顿早饭,怎么娘娘吃了几口就肚子疼了?她正要辩解,被宋英打断。
“白菊,你快去请云太医。寒露,你把白芷交给我,娘娘现在需要你。”
寒露依言而行,宋英找了根绳子将白芷绑住,而后把她关进暗室里。
“娘娘无事前,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白芷就这么在神情恍惚中被彻底控制。
云太医很快赶来,按照流程给沈明珮诊完脉后,背出已经定好的说辞:“娘娘情况不是很好,臣先开一副药,你们看看长春宫内能不能备齐。”
他开的方子自然没什么问题,写的也都是先前给长春宫开过的药。
“太好了,我们都有,我这就去熬药!”寒露声音激动,拿着药方跑下去。
云太医拿出银针,在沈明珮手部下针,摆出缓解她不适的架势。过了一阵子,寒露端着碗药回来了。
沈明珮立刻让云太医把针撤了,端起药一饮而尽。可惜云太医开的药也没能稳住她的情况,两刻钟后,她开始发动。
因为临近预产期,稳婆已经找齐了,但其他并没有准备好。白菊匆匆忙忙率领宫人布置产房,宋英去乾清宫和坤宁宫通报沈明珮发动,没人注意到熬药的砂锅已经被收拾干净,药渣也都被倒掉。
皇帝闻讯赶来时,沈明珮已经进了产房。
“怎么回事?”他看了一圈,没看见白芷,心生不妙。
白菊走上前,将事情经过完整讲明。
“白芷已被关进暗室,请陛下发落。”
皇帝只觉荒谬。白芷是他派去监视沈明珮的人,对沈明珮下手做什么?
“熬药的锅和药渣呢?”他问白菊。
白菊也不知道,忙喊宋英去查。宋英问遍了长春宫正殿所有的宫人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快被吓哭了,扑通一下跪在皇帝面前:“陛下,奴婢以为药渣没用了,就倒掉了,熬药的砂锅也都刷干净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所需要的证据就这么没了,偏偏他还不能指责小宫女办事勤快。
就在这时,宋英派过去搜查白芷住处的小太监回来了。
“陛下,”他将手中东西呈上,“这是奴婢在白芷姑娘床单下发现的。”
皇帝接过去,看到了五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出自大齐最大的银庄。
二百五十两银子,不论真假,作为证据都足以让他发落白芷。
“让司礼监把白芷带走。”他命令身边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