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珮一回到长春宫,就把白芷派去清婕妤处监督。
寒露不解:“娘娘不必把白芷派过去吧?会有人害清婕妤肚子里的皇嗣吗?”
寒露说得没错。即使清婕妤的肚子里真的是皇子,大齐君臣也绝不可能让一个有着女真血统的皇子成为皇帝。这个孩子未来的上限早就被锁死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利用她来针对我。”沈明珮摇头。
她的预料完全没错。白芷被派过去不过五天,就在清婕妤的午饭中看见了一大块腌制的咸鱼。
“谁把咸鱼端上来的!”沈明珮把她派过来前给她一份孕妇不能碰的食物药物集锦,她立刻指出问题。
清婕妤的大宫女立刻跑过来,问明情况后带人端着咸鱼直奔尚食局而去。白芷查明其他饭菜无误后,清婕妤先端着没问题的吃食填饱肚子。
大宫女很快带着一道新荤菜回来。当天下午,尚食局的一个宫女便挨了板子。
消息传回长春宫,沈明珮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对寒露说:“你看吧?”
幺蛾子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清婕妤身边经常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意外。白芷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人生生累瘦了一大圈。
“你这样不行,”她再回来汇报时,沈明珮说,“清婕妤一共要怀九个多月呢,你能天天这么盯着吗?那没等她生出来你就要先被熬干了。”
白芷点头如捣蒜:“奴婢也是这么想的,或许我们应该把捣乱的人揪出来。”
“你先回去,”沈明珮沉声说,“我来想办法。”
白芷离开后,沈明珮站起身,直奔承乾宫而去。
“贤妃妹妹难得到访,寒舍简陋,若有照顾不周,还望妹妹见谅。”宸妃笑着让宫女为沈明珮奉茶。
沈明珮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发现是今岁地方送上来的最好的贡茶。再看看整个承乾宫,摆件俱为官造的极品,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真迹,家具用的也是最名贵的木料,殿内陈设布局极富美感,怎么看也和寒舍这两个字搭不上边。
她又喝了口茶。
“我今日拜访姐姐,是想问姐姐件事,”她开门见山,“姐姐照看江宝林时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
宸妃挑起眉毛,看了她几眼,才点头头,说:“有过几次,不过我们都化险为夷了。看来妹妹也是碰上这种事了?”
“可不是嘛,”沈明珮苦着脸抱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手还挺狠,我们这边差点就出事了。”
宸妃端着茶杯低着头,眼神有点涣散地看着杯中茶水,半晌,才说:“那妹妹可有什么解决问题的想法?”
沈明珮直摇头:“我这不是想不出办法才来先姐姐的吗?”
“可能要让妹妹失望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头绪。”宸妃同样一脸苦恼。
“这样啊……”沈明珮面露遗憾,“那我再自己想想办法吧。已经叨扰姐姐很久了,我该回去了。”
“妹妹慢走。”宸妃微笑着相送。
走出承乾宫,沈明珮的脸立刻冷下来。
一回到长春宫,沈明珮就叫来寒露:“你去问清婕妤,要不要配合我把她那里不干净的人抓出来。”
寒露领命而去,带回肯定的答案。
当天晚上,暮色浓重之下,清婕妤的大宫女带来的她一半的宫人。之后她又带了同样数目的长春宫宫人离开,其中为首之人正是白菊。
长春宫有寒露、宋英,清婕妤处有白芷、白菊,针对清婕妤宫人的监视完全展开。他们很快就发现,除了随清婕妤进宫的那位大宫女外,他们不得离开清婕妤所在的佩殿。在长春宫的几人更是被看得死死的。
一连几天,终于有人忍不住,趁着夜色悄悄溜出长春宫。寒露站在暗处,看此人走出去,招来一个宫女一个太监,悄悄跟在此人身后。
这人很小心,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四周。寒露三人艰难地寻找掩体蹲下,一顿折腾才没被人发现。
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这人停下来,吹了两长一短三声口哨。片刻后,又有一短一长一短三声口哨回应。她又吹了一声短哨,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人出现。
寒露无声地招手,三人立刻冲出来向这两人扑去。不过几招,两人便被拿下。
寒露拖着黑衣人,打算将他带回长春宫,不想手中人突然往下一沉。她忙把人扶住,揭开面罩,见此人嘴角流乌血,已经没了气息,赫然是服毒自尽。
跟着她的两个宫人见状,心神震荡下手劲一松,宫女抓住机会拼命往墙面一撞,直接把自己撞死了。
抓到手的人全部自尽,寒露非常懊恼。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好尸体,我回去请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