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漪风将右手的食指中指放在剑身上,测了一下灵力流,说道:“奇怪,里面混入了第三股灵力,隐隐有三足鼎立之势,正好稳住了混乱的流向。”
“啊,那不是我吗,我居然这么厉害吗?”
莫漪风瞟了罗溪亭一眼,眼神就像在看垃圾,罗溪亭立刻条件反射般举手投降:“对不起对不起,我就那么随口一说。”随即正色道,“我想或许与前两天我掉到湖底一事有关。”
“什么事?”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说不清,你自己看好了。”罗溪亭说着看向对方。
莫漪风抬头看着罗溪亭,他的眼睛里泛起奇异的蓝光,罗溪亭只是恍惚了一下,莫漪风就已收回眼神。
“怎么样,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得很清楚。”莫漪风将武器扔还给罗溪亭,“这事儿倒有几分意思,我也去看看。”说着便起身向罗溪亭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啊?”罗溪亭一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莫漪风白了他一眼,罗溪亭立刻扶额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问。”
罗溪亭伸手抓住莫漪风,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凤凰台。
“不过为什么是这个位置?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传送到我住的地方呢。”罗溪亭看着眼前被烧得一片焦黑的树林,皱眉说道。
“因为我想试试。”莫漪风放开罗溪亭,朝着距离最近的一棵残骸走了过去,这残骸看起来应该原本是一棵大树,现下被烧得只剩半截宛如焦炭的树干,而这些遭受过火灾的植物目前多半都是这种情况。罗溪亭对于森林火灾的处理了解不多,他一开始还以为只要一股脑把这些残枝灰烬什么的全清理走再重新种上新的植物就万事大吉了,但梁歌他们这一整天通宵达旦地忙碌却让他知道灾后清理根本没这么简单,所以他有些好奇莫漪风打算做什么。
“还真是一片狼藉啊!”莫漪风说着伸出左手去触碰焦黑的树干,只在刹那之间,那早被烧死的植物竟然重新焕发出生机,抽出了新的枝条,下一秒无数粉色的桃花在枝头绽放,忽然微风乍起,吹落了一树的花瓣。莫漪风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偏过头说道:“看够了吗?”
“啊?啥?”罗溪亭一脸茫然。
“他说的是我。”冷环汐从罗溪亭身后走过来,声音由远及近,“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只是在想你会等多久才说话。”
“我只是有些好奇,”冷环汐走近几步,“我记得陈桑旭说过,传送之术只能转移到曾经去过的地方来着。”
莫漪风同意:“他说的不错。”
“那你?”
“因为这地方我来过。”
“嗯,果然如此,我应该想到的。”冷环汐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答案。
罗溪亭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转,问道:“你们认识?”
“小时候见过。”莫漪风简单回了一句,不欲再多做解释。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没什么印象了,”冷环汐说着弯腰捡起几片花瓣,“这些花瓣是真的吗,还是所谓幻术一类的东西?”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大概率活不了多久。”莫漪风说着伸手戳了戳树干,骤然间一阵清风仿若穿山过海一般扑面袭来,伴随着大片大片的花瓣被席卷而下,吹得冷环汐几乎睁不开眼,只得抬手去挡,待风停之后再看,刚才的一树桃花已消失不见,面前仍旧还是之前被烧毁的焦黑树干。
“就算活不久,也没必要现在就毁了它吧!”冷环汐面露可惜之色。
“这只是试个手,我还有别的想法。”莫漪风蹲下身子,将左手五指张开,平平按在地上。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莫漪风指尖飞出,如星光一般落到这片刚被灼烧过的土地上,在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下,隐约透出几点绿色的萌芽。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不是错觉,在金光淡去的同时,绿色的面积在急剧蔓延扩大,就如同星火燎原之势一般,短短几分钟就铺满了这片荒地,与未被烧过的绿色区域实现了接壤。
“啪!啪!啪!”在一旁看着的罗溪亭已经忍不住鼓掌了,说道:“这是一念万物吧?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灵力越发地高了。”
“多谢你的夸奖,”莫漪风起身盯着自己的左手,语气仍是淡淡的,“不过你看起来好像没多少长进的样子。”
“噗!”冷环汐笑出声,刚想说话,罗溪亭就立刻抬手打断了她:“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我之前灵力消耗过度昏过去了吗,他是个怪物,不能以常理度之,更不要拿我跟他比。”
“嘁,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冷环汐不以为然,又看向莫漪风,“不过你刚才不是说活不了多久吗,怎么还又来一遍?”
“因为这两次是不一样的,嗯,该怎么说呢,”莫漪风挑选着措辞,“刚才是死而复生,这一次是重新种的。”
“新的?那旧的呢?”冷环汐一边说一边扫视四周,“你给清理到哪儿了?”
“沉下去做肥料了。”莫漪风说。
“哈?这么简单?”冷环汐皱着眉头,似是一脸纠结,罗溪亭忙道:“你先别管这个了,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行吧,”冷环汐换了问题,“那这新的又能活多久?”
“不好说。”莫漪风道,“这是我第一次进行这么大范围的尝试,但两三年总还是没问题的。”
“人家说的,你听到了吗?”冷环汐晃了晃手上的镯子。
“听到了听到了,看样子好像还不错。”梁歌看着监控屏上的画面说道,“那我先去跟半城家的说一下,重新核验一下损失,还有多谢这位帮忙了。”
“对了,”罗溪亭忽然想起一事,提醒莫漪风道,“之前灭火的时候我用了渊泉,所以这片地方已经差不多变成盐碱地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种的是能适应的植物。”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罗溪亭恍然,“哦,你刚才看到我的记忆了是吧?”
“不,在那之前,”莫漪风道,“我见过齐少炎了。”
“啊?什么时候?”罗溪亭问。
“在昨天,我带着他一起去的东阳和辛。”
“那是他告诉的你这一片被烧了?”
“哦,”冷环汐了然,“怪不得警戒系统没反应,要不是我正好在这一片儿还碰不到你呢,是他给你的权限?搞得我还以为是不是系统被火烧坏了呢?”
“权限?”莫漪风轻笑一声,“跟那个没关系,凤凰台第一序列的钥匙在我手上。”
“啥?”冷环汐直接傻眼,刚想进一步询问,突然响起的“滴滴”声打断了她的话。
“哦,是我刚才调度的胶囊车到了,我们走吧!”
“胶囊车?不用那么麻烦。”莫漪风看了一眼就表示拒绝,他朝二人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我要去水下看一眼。”
“嗯?”冷环汐看向罗溪亭。
罗溪亭忙解释道:“我告诉了他那天水下遇到的事,他想去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石头都被水冲走了,大门也进不去,还能发现什么。”冷环汐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说什么,跟着罗溪亭的动作抓住了莫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