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炎刚转移到凤凰台的南大门外,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人。
“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齐少炎走上前问道。
“我是要走来着,”沈镜影转过身,叹了口气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早前发还给八方环岛让他们修改的报告还没给我送过来,就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干脆我亲自去一趟催问一下算了。然后又想到冷环汐没准还在岛上,我不想见她,就等了几天。正好今天她不在我就过去了,谁知刚到岛上就听到警报说凤凰台起火了,我心想这莫不是你干的吧,就下来看看了。”
齐少炎倒是直接承认了:“你猜得不错,就是我干的。”
“啊,是啊,我早该想到来着,在天洱川的时候你就说过要这么干来着。那,水蓝珠呢?”
“没有。”
“果不其然哪!我就知道。”沈镜影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不过你不是早就想到了吗?”
齐少炎也叹了口气:“是啊。如果他梁歌当真有水蓝珠这玩意儿,又怎么会耗费那么多心力去修建大运河呢,怕不是嫌自己命长,我也不过是让自己彻底死心罢了。对了,还有一事,我把珀耀给他了。”
沈镜影微露诧异:“啊?那不是孙桃留给你的吗?就这样给了别人?你真舍得?”
齐少炎却是无所谓:“没什么舍不得的。”
“那好吧,既然给了你,怎么处置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过既然这边没什么收获,你接下来的打算呢?”
“目前还没想好。”
“那不如,先送我一趟?”
“啊?”
沈镜影抬起手腕展示了下镯子,说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日镜的能量用完了,没法儿直接传送回去了。左右你也是闲着,不如先送我回去,接下来去哪儿什么的也可以在路上慢慢想。”
看到齐少炎不是太情愿的样子,沈镜影又说:“我知道你不想回天洱川,也不用你送到底,到雪山那儿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沈镜影都这么说了,齐少炎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答应下来。当即便以手覆额,沈镜影忙抬手挡住眼睛,免得被大风扬起的沙尘给刮到,片刻后一只长逾十米、有着一身乱蓬蓬红色羽毛的大鸟便出现在面前。
沈镜影来回踱步审视了片刻,说道:“说实话,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看不习惯。”
“那个冷环汐也说了同样的话,所以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要叫我去死吗,就因为我不如传说中的凤凰漂亮?”
“我可没这么说。你本就是非正常手段造出来的,长得不一样也很正常。而且不是有句俗话吗,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那凤凰的后代长得不一样也很合理嘛。”沈镜影安慰齐少炎道,又觉得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决定换个说法,“再说了,又没有影像资料流传下来,谁知道那些上古神兽真正的样子,说不定比你还难看呢!”
“也许吧,”齐少炎抖抖翅膀,一脸无所谓,“你上来吧。”
天洱川在灵都的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就有九千多公里,在飞了一整夜后,齐少炎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看到了前方的涯极岭雪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到了,我还是第一次飞这么远的距离。”齐少炎从空中落下,让沈镜影从鸟背上下来。
沈镜影看了一眼已恢复人形的齐少炎,突然笑了。
齐少炎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我还以为,你一把我放下就直接飞走呢!”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齐少炎说道,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雪山,“虽然我对天洱川没什么好感,但若只是看看雪山也没什么的。”
“阿嚏!”沈镜影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一下子灵都从跑到这边,转眼夏天变冬天,我差点都适应不过来了。”
“不然我的衣服给你?”齐少炎说着便欲动手将身上的红色大衣解下。
沈镜影忙拦住对方:“不用,等下就回去了,就这一时半刻的也冻不死。”说着又笑了,“我又想起一事,话说你这衣服不是用金乌的羽毛编织而成的吗,能抵御严寒酷暑,我当时还一直奇怪,乌鸦不是黑的吗,就算是金乌,那也应该是金色的啊,就像我这日镜一样,你这衣服为啥是红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金乌。”齐少炎指指天上,“不然,你上去问问?”
沈镜影笑骂道:“去你的,这年头哪还有金乌啊,最后一只在一千多年前就被黎挽给砍了,三个爪子还被做成了日镜,你忘了啊!”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日镜。
“没忘,只是远古传说太过深入人心,说习惯了。”齐少炎看着天上的太阳,“你说,这黎挽又能在任多久?”
“这种事好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吧!”沈镜影叹了口气,“唉!要不是羿射九日,十只还能换着轮个班,结果就剩一个没得休假,硬生生给累死了。继任的黎挽还不如之前的,才一千年就灵力失控了,虽说被百里冬青解决了,但我看着也悬,保不齐过几年就又出状况了,万一到时候再换人,那场面想必不会好看。不过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他有点儿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既然坐了那个位子,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金乌如此,他黎挽也一样。不过我倒是希望黎挽能坐得久一点,否则岂不白担了通天白塔初代塔主的名头。”齐少炎收回目光看向沈镜影,“天洱川我不想进去,这就走了啊。”
“行吧,那我也回去了,希望你能早点儿找到你要的东西。”
“好。”齐少炎看见沈镜影准备往山下走便以手覆额,刚要变身,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六棱之花,化为冰刃,破!”
齐少炎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将红色的大衣脱下卷起,打下了迎面袭来的数十枚冰锥。刚走开没多远的沈镜影也听到动静,忙转身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谁?出来!”
“还能是什么情况,不想让我走呗!”齐少炎右手一挥,便以自身为中心,燃起了一圈大火。
“是周东樊吗?”沈镜影已经听出是谁,便喊了一声。
既然已经暴露,周东樊索性也不躲着了,沈镜影听到动静便扭头去看,只见身着白色大衣,连头发也是白色的周东樊从相邻的雪峰顶上跳了下来,和他同时飞来的,是又一批数十枚冰锥。
冰锥才靠近火焰就被融化,抵消了攻势,齐少炎冷笑道:“就凭这个你就想拦住我吗?”
“你以为两次是一样的吗?”周东樊跳下,却落在了沈镜影身后。
沈镜影发觉不好,刚要提醒齐少炎,就响起一阵极大的爆炸声。
“七少!”沈镜影大叫道,紧接着对周东樊怒吼道,“你居然用炸药,要是引发雪崩了怎么办?”
“嘘,”周东樊竖起手指示意对方噤声,“小点儿声,本来不雪崩也要被你震崩了。”
齐少炎摇晃几下,勉强稳住身形,艰难地说道:“晚了,那边已经开始塌陷了。”说着又晃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