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浪压来,情势危急,洛秋水手一挥,风从指尖起,清气护四人,烈焰虽猛却难侵分毫。
章芸诗冷笑掐诀,身后火形化虎,再度扑噬。
不料那薄风如划天堑,任其凶狂竟不得逾。
洛秋水暗舒一气。
这辟离风乃岑安卿梦中所授小术,源出一部玄妙功法,若炼至大成,呼吸间可搅动风云。
惜他根基已损,无望上乘,故化繁为简赠予己用。
此风无形无质,初成可御水火,精深更可托身青云。
洛秋水嫌其繁琐,未多修习,不料仓促间竟建奇功。
章芸诗见神火无功,蹙眉合十,背后现出四臂虚影各持绳、刀、斧,宝光流转。持斧之手缓缓斩落——
初时仍被风气所阻,忽闻洛秋水闷哼吐血,颓然萎地。
术破反噬,短时再难为战。
一斧得势,章芸诗欲再斩,不料颈后绳索忽自行飞起,与一道白光相撞,铮然弹开。
“剑丸?!”她红目骤转,盯住陶澍清。
上次交手便知此物锋锐,正好一并了结。巨斧又落。
陶澍清面色如水,剑丸凌空二分,一丸硬撼斧刃,一丸直取首级。
“分光合离之法?!”章芸诗蓦然怔住,碎记忆如锥刺脑,灵台剧痛下周身气机溃散,连虚影也摇曳欲碎。
机不可失!陶澍清心念微动,敌侧竟再分一剑,较前更小却凝练如实质,穿虚影而过!虽被章芸诗勉力避开心脉,仍断其一臂。
血溅当场!章芸诗厉嚎骤起,宝相尽失,绒毛复生,虚影化作狰狞鬼相,巨掌直攫剑丸。
剑修之宝若损,轻则重创,重则殒命。陶澍清这枚剑丸虽利,材质却非绝品,急御之飞退。幸而剑丸灵動,险险避过。
忽闻人声惊哗——竟有数名青年驾车而至,持手机围观,见虚影幢幢还道是在拍戏。
陶澍清心道不妙,章芸诗已狞笑扑去那几人直至腥风扑面才知大祸临头。
千钧一发,数道水练破空卷来,将众人凌空摄起!吴暮强撑再战,横身拦妖。
得益于,陶澍清与洛秋水连番出手,其余两人已有余力,然吴暮面色惨白,数招即被震飞。章芸诗利爪方要贯下,身形陡然僵滞——
但见一朵桃花不知从何飘至,悬停半空。
章芸诗怔愣刹那,冷笑拂开,杀心愈炽。不料复又僵住,面容扭曲竟口吐男声:“快!斩其颈、腰、腿三处!”
陶澍清剑丸应声而落,依言三斩。
血光迸现间惨嚎彻野,章芸诗身躯急速萎缩,软瘫于地,声息俱无。
陶澍清方要上前,忽见她心口绽出一枝桃华——翠叶扶疏间红花吐艳,蕊含蜜色。
清风忽至,卷花远飏。
再观地上尸身,已枯槁如败革。
那桃花飘摇落入暗中陶陇掌中。他轻嗅芳泽,唇边浮起笑意,抬眼望向远处吴暮,眸中隐现奇光。
此时节,惟陶澍清尚有余力,那剑丸滴溜溜悬在身侧,护得周全,她上前验看尸身,早已腐朽不堪,便拨了电话安排后事。
吴、洛二位皆负重伤。已然昏迷,文冉清正施术催眠那几个年轻后生,好教他们忘却这番惊险。
警笛与救护车的鸣响渐近,陶澍清方松了半口气,暗忖此案总算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