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锁骨和胸膛上尽是斑驳痕迹,发丝上的水珠落下,顺着Alpha胸膛和沟壑分明的腹肌一路滚落,最终隐没在被浴巾遮住的人鱼线下。
咕嘟一声。
是秦桉喉间滚动的声音。
陆千里垂着头出来的,手中的毛巾遮住了大半的视线,根本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直到余光中瞥见陌生的色块,才发觉屋内还有人。
他一惊,手中的毛巾往后抬去,才让他看清眼前的人。
Alpha的薄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只是大概从口型可以看出是一句国骂。
眼见秦桉还在一动不动地发愣,陆千里脸上原本被热水熏出的红晕更甚,整个人宛如刚被焯熟的虾一样爆红起来。
“看什么呢!”
随着陆千里气急败坏的一句暴呵,扑面而来的是带着水汽的毛巾。
秦桉被砸了个正着,鼻尖尽是陆千里发丝间的同款香气。
毛巾滑落,他正要伸手揭下便听Alpha的声音还在继续:“别动!”
秦桉听话地将毛巾接住,仍旧盖在脸上不敢动弹。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结束,陆千里的脚步声踩着胸腔中的心跳声愈发近,最终伸手揭下了他脸上的毛巾。
入目的是对方放大版依然爆红的脸,刚洗完澡的Alpha身上还冒着热气,自带的标志性海盐味混着沐浴后的清香争先涌入鼻尖。对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同他的如出一辙,蓝风铃的香气让他有种置身于自己衣物内的错觉。
秦桉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陆千里眉眼随母,是很温柔的长相,哪怕下半张脸随父、唇薄锋利,给人的整体气质也很温润。他涉猎的运动不少,又常请私教健身,天生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身材也是很能夸的类型。
任谁见了都是要夸一声俊美疏朗,真绝色。
更别提他胸前的那些斑驳红痕,瞧了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暧昧诱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怪不得秦桉眼热发愣。
“发什么呆呢?进来怎么不敲门?”
少年被潮湿水汽蒸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将他唤回神,秦桉眼神重新聚焦,落在陆千里眼中。
好近。
他甚至可以在对方眼中看清自己的模样。
秦桉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险些撞上身后的单人沙发。
陆千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似乎在不满秦桉对自己的排斥。
“我看门没关,以为你在屋里。”
秦桉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选择垂下,不去看Alpha那一双仿佛能把他看穿的眼睛。
“早饭放你桌上了,你趁热吃。”
秦桉语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劈里啪啦地倒出来,只是后面却开始温吞起来:“还有……”
陆千里不确定他后面还说了什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还有你身上的痕迹,我不会说出去的!”
秦桉极快地说完,随后逃也似地转身要出去。
“什么?”
陆千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桉是在说他那半个胸膛的红痕和牙印,随即火上心头,伸手拉住秦桉与他比起来有些细的腕,身体前倾,将秦桉压在身后的单人沙发上,阻止了Omega外出的动作。
“我身上的痕迹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Alpha的语气极冷,甚至带上了怒意。
这下轮到秦桉满脑冒问号了,他该知道吗?
只是看着陆千里染了怒意的眉眼,有些不知该不该问。
“我该、该知道、吗?”
他顿了一下,扶着身后的沙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前Alpha的表情,最后一个字落得很轻,仿佛窗帘扬起的一阵清风就能把它带走。
陆千里简直要抓狂了,这一身痕迹哪个不是这个Omega弄出来的,现如今却还在这跟他装傻充愣。
还是说真的不知道?
他眼神一冽,开始思考问题的可能性。
难不成他一点都不记得?
那三天,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很好。”
陆千里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三个字,怒火在心中愈演愈烈,几乎要将荒原焚烧殆尽。
他手下的动作有些重,却在Omega感到疼痛的前一秒松了力道。
不该怪他。
倘若不是自己自作聪明,他兴许也不用遭这一遭。
原本充斥着胸腔的不甘与怒意一瞬间消解,反而又涌上一阵愧疚。陆千里松了手,往后退去,挥挥手示意秦桉离去。
“你走吧,我吃完早饭再睡一会,不用再来叫我。”
情绪转变之快搞得秦桉有些莫名,他揉了揉陆千里方才抓着的手腕,最终还是听话地离开了对方的房间,走时还顺便将门带好,防止况似刚刚的乌龙事件再度发生。
徒留陆千里一人站在原地,偌大的房间再次失去了青柠味的气息,只在指尖留下对方腕上温热细腻的触感。
滴答。
发梢上的水珠再度落下,滴落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
那他过去的三天算什么?被白嫖的鸭子?
陆千里停滞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般地重新拿起那条刚刚还覆在秦桉脸上的毛巾,给自己擦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