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晚陆千里刚开始释放信息素,床上本该安睡的少年突然蜷缩起来,背弯得像一把弓。陆千里慌不择路,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对方吵醒了,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却没想到昏黄夜灯下的秦桉皱着眉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将手伸下去开始揉腿,像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陆千里拧了眉,隔天秦桉房中便多了林叔新买的钙片。
所以在日复一日的信息素浸润中,秦桉早就带上他的气味。
这不是件好事,可陆千里早已在不明的情况下将秦桉列入了自己的标的物。
隔日秦桉起床,昨夜屋里浓郁的海盐味已经变淡,他只觉得自己的腺体还是存不太住信息素,陆千里平时交汇进来的总会在夜里被他无意识地放出。
在新班级的学习进程一切顺利,秦桉也终于适应了新的学校。
秦桉隔壁组前桌的女生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怠怠的,下课铃一打便趴在桌子上不愿动弹,下节课的体育课也请了假,完全不复往日精力充沛的模样。
只是趴了一会儿,她又直起身问同桌有没有带外套,她有些冷。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转身问了隔壁组的一个男生,结果都未能借到外套。
秦桉看在眼里,取出桌肚里一整天没怎么穿过的校服外套,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肩,将外套递了过去。
对方有些虚弱无力,但还是费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对他说了声谢谢。
秦桉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少女将宽大的外套套上,趴在桌上睡去,课间桌上又多了小卖部特供的红糖姜茶。
“我刚刚去楼下的年级组办公室遇到你之前说的陆千里了,你别说人长得是真好看。”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而且人好好啊,我上次下雨没伞还是他借我的伞,温柔体贴又有礼貌。简直就是Alpha的标杆,Omega的梦情!”
秦桉写卷子的手一顿,僵硬地扭过头去问她们:“你们是在说陆千里吗?陆地的陆,日行千里的千里?”
隔壁组的女生闻言眼前一亮:“对啊对啊,你也觉得他人特别好是不是?”
秦桉不信邪,仍旧皱着眉补了一句:“是高二七班的那个吗?”
“对呀,整个年级好像就一个陆千里吧?”
秦桉傻了眼,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掩盖在阻隔贴下的腺体。
前些时日Alpha犬牙嵌入腺体注入信息素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他甚至现在还觉得那处伤口总是时不时的幻痛。
结果她们居然说陆千里温柔?体贴?有礼貌?哪有温柔体贴有礼貌的Alpha临时标记Omega这么用力!?
他都感觉腺体要被咬下来了,这个世界已经疯成这样了吗?这样的Alpha也能算温柔体贴?
秦桉抚了抚后颈的阻隔贴,他嘴角抽搐,只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魔幻,比地理题还魔幻。
他甚至开始怀疑陆千里是不是精神分裂了,有两个人格,平时在温柔体贴和偏执疯狂之间切换人格生活。
眼见隔壁组那两个女生还在看着自己,秦桉只好勉力扯出一个笑来说:“是啊,确实挺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