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告诉他有个窦氏,貌美身段好,相公是个穷官,怂恿他去勾搭。
吴章没费什么力,就把窦氏勾到了手,那人也履行承诺,替他还了赌债。
但答应赠与的十两银子却没给,要他说服窦氏把丁兴言解决了,再给。
吴章就欺骗窦氏,要与她私奔,催着她杀丁兴言。
“与你打赌的那人是谁?”司徒悦问。
吴章道:“不认识,但我从他身上闻到的脂粉香,是出自芳音阁。而且,他是个坡脚。”
“坡脚?”总算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了,司徒悦来了精神,她挺直上身,蹙眉询问道:“你确定?”
“对。”吴章十分肯定,“虽然他尽量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但不经意间还是能看出来,他右腿是坡的。我还特意试探过,千真万确。”
从小院出来后,司徒悦同殷珣道:“我舅舅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从丁兴这里就一环扣一环,可见背后之人下了多大的力气。接下来,我们先用吴章和窦氏把坡脚之人引出来,再通过他往后查。”
殷珣点点头,表示同意,他道:“我让人先去查,芳音阁里有没有坡脚之人,阁里背后又是谁的势力。”
“嗯,那就拜托你了。”审了大半晚,司徒悦也累了,打算原地与殷珣告辞。
殷珣察觉他的想法,指了指路口的一辆马车道:“乘我的车回去吧。”
司徒悦没提前安排马车,就不和他客气,直接点头同意。
两人上了马车,一下子待在同一个狭窄的空间内,都不自在了起来。
司徒悦挑了个离殷珣最远的位置,甫一坐下,就觉得马车里的熏香好浓郁,和殷珣平日身上的檀香味道一样。
她不讨厌这个味道,很快便适应,还渐渐放松了下来。
马车上备了点心,司徒悦偷偷看了好几眼,她腹中有些饿,但主人没开口,她也不好自取。
她侧着脸又看了一眼,好像是味轩斋排很久队才能买到的点心。
此刻,她想吃的心已经很高了,琢磨着面子和点心该选哪个,只要她开口,殷珣应该不会拒绝。
她这点小心思全被,假装闭目养神的殷珣看在眼里。
他不主动说,就等着司徒悦主动开口。
越是盯着桌上的点心,越觉着点心精致可口,味轩斋的点心名冠京城,就是归家的学子都要买上些,带回去给家人品尝。
渴望到了一个程度,手便不自觉地伸了出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摸上了那泛着粉红,香糯酥软的桃花酥了。
司徒悦手一顿,脑子里一怔,随即迅速摸了一块。
嘴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声:“那个,我吃一块。”然后低下头,转过脸去,小松鼠般,小口小口地吃上了。
她决定还是不难为自己的肚子了,反正在殷珣这,她也没什么脸面,丢就丢吧。
殷珣眼睛半睁,眼神落在对面人朝着自己的,一只泛红耳朵上。
半晌后,他伸手将桌上的点心,往司徒悦那边推了一下。
司徒悦吃完一块,腹中舒服了很多,她又看向小桌,发现点心盘子不知何时靠向了自己这边。
她抬眼,瞄向对面依旧闭着眼的男人,看不出对方跟刚才有什么不一样情绪。
这是默许她吃了,既然这样,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马车晃晃悠悠停下的时候,桌上只剩下了个空盘子。
司徒悦吃完糕点,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餍足地一点点喝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道:“主子,和亲公主府到了。”
夜已深,司徒悦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
她掀起车帘弯腰出去,车帘放下的时候,又回头添了一句:“点心很好吃,今夜……多谢。”
人已经走有一会儿了,殷珣依旧能闻到车厢里淡淡的茉莉花香,茉莉花融在檀香之中,更觉沁人心脾。
司徒悦回到府上后,门房禀呈上今天收到的帖子,有一张镜王府送来的,惠郡主邀请她明日到府参加生辰宴。
她随手放到一边,吩咐道:“准备贺礼,明日去镜王府。”
镜王如今还在北疆,按理,惠郡主不应该办这么盛大的生辰宴。
但如今她和卫桓定了亲,明年出嫁,这是在家的最后一个生辰。
万千宠爱长大的惠郡主,不会委屈了自己,这次办的比以往都要大宏达。
除却她当年出生的百日宴,这是最隆重的一次,全盛京,达官显贵,能邀请的,都邀请了。
镜王府占地很大,差不多赶上半个皇宫,凡收到请帖的人家,都携亲带眷盛装出席。
当日一大早,镜王府门前,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不仅各府的夫人贵女,能叫得上名号的公子也都赶来凑热闹。
难得一见的盛会,正是男女相看的机会,有此心思的人家站在院中,互相之间打量比较,看见地位高贵的便围上去,话里话外皆是自家的未婚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