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悦觉得面皮发热,没什么底气地道:
“春芳歇人员混杂,进进出出从不断人,怎会没人看到那位女子是谁?”
对于这个林千语也很奇怪,
“对啊,就是没人看见,跟着惠郡主的人嘴又严,半点风声都没有。”
“听说,惠郡主还去卫府闹了一番,卫相带着卫桓亲自去镜王府赔礼道歉,才肯罢了。”
司徒悦的关注点在,没人说出另人一个当事人就是她。
惠郡主带着卫桓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李应等人,她过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和他们去骑马,所以没人看到她是和卫桓在一起。
李应、李嫣还有殷珣也没见到她是和谁在一起的,只看到了她一人在屋内,惠郡主和卫桓在门口。
外人不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她,只有惠郡主知道,可她没说。
既然没说,任由谣言传播,可能就是在给她警告。
警告司徒悦不要再接近卫桓,否则,名声扫地。
撕破脸皮,歇斯底里,堂堂一品秦王的郡主不会做,她会用更诛心的手段,满京城的谣言,就是她最有力的威胁。
一旦爆出那名女子是司徒悦,无论真假,名声都毁了。
没有人能堵住悠悠众口,堵得住人心。
眼下林千语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何况她的婚事涉及两国邦交,皇储之争,半点马虎不得。
是她僭越了,不该碰的人半点不能碰。
这边林千语还在问,“郡主,你当真不知那人是谁?”
司徒悦缓缓摇摇头,脸色十分难看:“不知。”
林千语的兴致顿时没了大半,又跟司徒悦说了一会儿话,留下一些补品才走。
午后二皇子来了,带了不少的东西,
“小悦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
司徒悦笑道:“再有两天就能生龙活虎了。”
她外表最严重的是刀伤,涂了上好的药,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了。
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算严重。
麻烦的是在冰冷河水中泡的太久,寒气入体,尽管穿了很多,身上还是感觉寒津津的。
又失血过多,气血两亏,需要补。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养着就能好。
“今天我来,还有一事要说,”殷宏看着司徒悦眼睛,语气温柔,
“从小二哥便疼爱你,希望你以后能把二哥也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让二哥站在你的身前保护你,你相信二哥吗?”
被殷宏看着,这个情况,司徒悦犹豫地配合着点了下头,“相,信。”
看到她点头,殷宏表现出些许激动,
“相信就好,你记住,二哥随时都能保护你,别人能给的二哥也能给,别人给不了的,二哥依旧能给!”
“嗯。”
司徒悦又一点头,但眼神微微变了,她有点不知道殷宏想干什么了。
看着小悦满满的信任,殷宏笑意更甚,
继续道:“所以二哥希望,小悦将来能够跟我站在一起,成为我的……”他话一转弯,“妹妹。”
司徒悦:“……”
说得太明显,她听出来了,殷宏要跟太子争自己。
争自己身后司徒家在北疆的三十万兵权。
殷宏与太子的皇储之争,恐怕马上就要放到明面上来了。
因此,他今天来,是告诉司徒悦,他有这份心,让司徒悦也有这个准备。
真让司徒悦来选,她肯定首选太子,殷宏对她也很好,但这份好里,夹杂了更多的利益。
她能肯定,祛除其中的利益后,太子比他对自己有更多的情谊。
而且太子的人品德行是殷宏远不能比的,就是殷宏的母妃也比皇后差了些。
司徒悦希望最后胜利的人是太子,但如果最后那个人是殷宏,她也会选择。
因为,她选择嫁给谁,依据的不是自己,而是南羌的利益。
“我自然是你的妹妹啊,二哥,”
她冲着殷宏笑着道:“妹妹也希望能多一个人保护,那么就拜托二哥了!”
“那是自然。”
殷宏深深望着面前容貌艳丽的女子,漏出最诚挚的笑容。
殷宏走后,司徒悦觉得自己非常地疲惫,既有身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
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被叫起来喝药的时候,芳墨来报,卫桓大人让人送了一些东西来说是替惠郡主赔礼道歉的。
“送了些什么?”
司徒悦现在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就头疼,
随意问道:“不要紧的就收起来吧,再找上几样差不多的回赠回去。”
芳墨道:“有几件玉器摆件,砚台,毛笔,还有……”
芳墨回禀的吞吞吐吐,司徒悦催道:“还有什么?”
芳墨:“画本子。”
司徒悦:“?”
“画本子?”
卫桓竟送了她这个,司徒悦吩咐道:“按我之前说的,去库房里找几样同价值的回赠回去,再……把画本子拿来我看看。”
“是。”芳墨领命去了。
不多时,下人抬上来一大木头箱子书,司徒悦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