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徒悦察觉伸手一拦,两人手上迅速过起招来,司徒悦受着伤不是对手,但对方想把药碗靠近她还得保持不撒也轻易做不到。
过了几招司徒悦就微喘起来,扯到了身上伤口,钻心的疼,气得直接收招,反手捂紧了嘴巴。
她后背受伤,此时是侧躺,手捂上嘴巴的一刻立马将脸扣到了枕头上,这个姿势任谁也逼迫不了她喝药了。
“你!”殷珣把手里的药碗往旁边重重一搁,袖子一甩,不管了,“爱喝不喝!”
又不是他生病,懒得再管,气冲冲出了屋,正好撞上正要进屋禀报的柳叶。
“主子,太子的人在找淑宁郡主。”他对着主子行礼,恭敬询问道:“要不要告诉他们?”
柳叶找回来大夫后才知道自己主子救的是淑宁郡主,白高兴一场。
殷珣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想着那人目前情况稳定,还是回宫里医治比较好,于是道:“你去通知一下吧。”
柳叶领命办事去了,司徒悦在屋里沙哑着嗓子,“水,我要喝水。”
殷珣:“……”真想马上把人扔出去!
他腹诽完去给人倒了水,端到塌边,往小几上一放,瞄了一眼塌上的人。
司徒悦盯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弹,眼神示意:端起了喂我。
一瞬,空气仿佛静止了,殷珣大步甩袖离开,出门后,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喊:“吴响!”
吴响追过来问:“主子有什么吩咐?”
“给她喂水,我回府了。”
他气冲冲扔下话,让人牵出马骑马带着暗卫回城去了。
见把人气走了,司徒悦也没再让人喂,自己就端了水喝了。
吴响进来正碰上她刚喝完,心想正好,省得他来喂,挺尴尬的。
“把药温一下。”司徒悦吩咐进来的人,刚才就是故意难为殷珣,谁让这人明里暗里老挤兑她。
不过人刚刚救了她,这么做也欠妥,一时脑热做得有些过分,找个机会补偿一二吧。
“帮我通知府上人来接我,再告诉太子一声我没有大碍。”现下还是要赶快回府,南羌那边不知道会不会趁机刺杀她。
“是,郡主。不过主子已经让人去通知太子殿下了,您可安心。”吴响端起药碗,“属性这就去温药。”
司徒悦点点头又躺下了。
此时宫里,太子的烧也退了,他去见了皇帝请求加派人手寻找司徒悦,出来直接碰上了殷宏。
太子刚退了烧,身上还是没有力气,让人扶着刚要上步撵,就听身后有人匆匆而至。
“大哥,小悦怎么了?”殷宏有些急,应该是刚听闻了此事就赶快过来了,“她受的伤严不严重,找到了吗?”
殷漳和殷宏是和司徒悦最亲近的皇子,出事了他们两个最着急。
殷漳情绪低落,叹息道:“正让人找呢,还没有消息。”
殷宏一听急了:“什么叫还没有消息,人落了水时间久了恐怕难活,更何况她还有伤。你们到底遇到了多少刺客,竟让她身受重伤!”
他能问这么直接,恐怕就不是他下的手,殷漳知到殷宏暗里的那些手脚,跟他隐隐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派这么多杀手刺杀他,还是司徒悦在的时候,不大可能。
于是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现在调查结果未名,殷漳不想透露太多,只道:“是有目的,有谋划的刺杀,我还在查。”
这个回答在殷宏的意料之内,没什么可问的了。
他道:“我也派人去找了,希望能快些找到吧,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两人刚要分开就听下面人来报,“太子,郡主找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两人顿时大喜,殷宏道:“我去接她!”
殷漳本来想去的,但他现在身体情况不允许只好叮嘱殷宏道:“带着太医,快去。”
殷宏领着人呢匆匆走了。
司徒悦喝完重新温好的药,苦的脸都纠在了一起,吴响赶忙递上之前就放在小几上的糖块。
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终于好受了些。
“你主子还准备了糖?”
吴响讪讪道:“是啊,这不是怕郡主怕苦嘛!”
“那不早说,我看他给我灌药的架势,还以为要苦死我呢!”司徒悦嘟囔道。
“哪能,主子挺在意您的。”吴响呵呵笑道。
司徒悦:“……”
谁在意人这么在意的,那还是别在意了,谢谢。
后来就是太子那边来人接她走。
回去的半路上又碰到了二皇子,带了宫里的太医为她查看情况,得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养着就行了。
殷宏松了一口气,在司徒悦的要求下把她安安全全送回了和亲公主府。
今天陪着司徒悦出门的温情和芳墨也得到她找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回了府。
终于回到自己的府邸,司徒悦长舒一口气,她这次来盛京,真是多灾多难。
几个丫鬟围着她查看她背部的伤口,眼里吧嗒吧嗒掉,一会儿担心她会不会留疤,一会儿又担心是不是没处理好。
熬药的熬药,擦身的擦身,喂粥的喂粥,合府折腾到快天明才歇下。
第二日一早太子就来了,他昨日受了凉发了烧,身体还虚着就没去早朝,带着太医和一些上好的补药来看司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