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扬起马鞭的时候又停下了,接着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往后一抛,直接落到了司徒悦身前的马鞍上,话也没留一句就一抽马鞭走了。
黑暗中,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司徒悦:“……”
谁要你的臭衣服!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把披风拽下,披到了身上,谁跟自己过不去呢。
呼——终于暖和了。
披风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余温。
三人领着随身的人继续赶路,在城门关闭前赶了回去。
回到和亲公主府,司徒悦赶快让人准备热水泡澡,把身体里的寒气都赶出去。
脱下的披风搭在屏风上,雾气氤氲中司徒悦捏了捏眉心,收的时候挺容易,但怎么还呢?
过了两三日,太子约司徒悦去骑马,他听说司徒悦那日去骑马很开心,于是特意空出一天来,要陪着司徒悦去骑马。
太子出门跟着保护的人非常多,前前后后都有,速度自然快不起来,说是骑马,还不如说是遛马,骑着没多大意思。
司徒悦看到殷漳眼下青黑,道:
“太子哥哥,你注意休息啊,不要是总熬夜,公务是忙不完的。”
听到悦儿关心自己,殷漳很开心,他笑着道:
“嗯,我听悦儿的,不过最近有桩案子实在棘手,我想多歇歇都不行,等办完就好了。”
司徒悦道:“什么案子啊,需要你亲自办,还这么棘手?”
殷漳道:“有关盐铁的,关乎国本,父皇想让我亲自察,也是给我的历练。”
司徒悦道:“哦,那还真挺重要的。早知道不出来玩了,你这么忙,有时间休息一下也好,要不我们回去吧,趁着天还早,回去补个觉。”
她笑脸一扬,嘻嘻一笑,很是灵动活泼。
然后司徒悦就要调转马头,殷漳拦住了她:
“答应你了怎能反悔,再说出来玩也是一种放松啊,我也好久没出来透透气了!”
司徒悦还在犹豫,殷漳替她拉着马绳一起往前走,道:“走吧,真不用回去。”
看犟不过,司徒悦只好继续。
路过一片树林,殷漳提议进去打猎,司徒悦欣然同意,殷漳的弓箭使得没有李应和殷珣好,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只猎到一只野兔,但也不错了,没空手。
司徒悦不仅武功好,骑马射箭也是不错,但她自从十二岁那年就再也没摸过弓,射过箭。
那年,她和太子出门的时候被追杀,千钧一发之际舍身为太子挡了一箭,这一箭正中心口,差点要了她的命。
从那以后,她便再也瞄不准靶子了,可能是冰冷箭羽瞬间射入胸口时,体会到的濒死绝望。
也可能是命悬一线时还不甘心就如此的死去,让司徒悦一拿起弓箭就心慌颤抖,再也无法坚定地锁定目标。
她曾为了太子奋不顾身,舍命换得盛景帝和皇后的另眼相看,即使不是她当时所谋求的,但也切实给她带来了好处。
太子也因那次更加宠爱于她,给了她哥哥对妹妹最温柔的呵护。
但司徒悦觉得这份情感里夹杂了恩情,就怎么都纯粹不起来。
殷漳猎了半天没有再猎到其他猎物,便让手下再去弄点,打算带着司徒悦回到路边,“悦儿,我们出去吧,一会儿找个地方烤了吃。”
话音刚落,几只冷箭徒然出现,被殷漳身边侍卫打落。
“保护太子!”立时身边的侍卫高喝道,接着所有侍卫将太子和司徒悦围在当中,警替着四周随时出现的袭击。
然而,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再次出现,就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幻觉,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那几只箭,真就该恍惚了。
等了一阵,殷漳见没有再次遭遇袭击,便吩咐人去四周查看,谁知派出去的人没有再回来。
司徒悦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这次恐怕不是简单的刺杀,是精心谋划过的一场猎杀。
未知的事情最令人恐惧,所有人立马打起十二万分地精神,将二人护得更紧。
可是他们不动,敌方也不动,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还会更加的被动。
殷漳下令,“大家慢慢朝树林外移动,见机行事,聚拢好,万不可再分散。”
侍卫立马握紧手中的刀,保持队形向往前行进,殷漳也拔出佩剑时刻保持对四周的观察,
司徒悦则一手持刀一手攥着马绳,隐隐对太子成保护的姿势。
只走出去十几米,突然前方又射来几十只冷箭,侍卫立马出刀格挡,就在这时,两边树林里杀过来十几名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和侍卫缠斗在一起。
打了一会儿,在杀了几个侍卫后,黑衣人就身形鬼魅般跃进树林消失不见,
众人刚要喘一口气才发现前方的树林不知何时着起火来,火势冲天,原来刚才的袭击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方便让火烧起来。
秋天草木干燥,一把小火苗不多时便能成大火。
烟尘漫天,殷漳赶紧吩咐撤退,往树林深处逃去。
明知放这把火就是想把他们往树林深处赶,但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步步走向敌人的陷阱。
司徒悦看了一下,带进林子里的侍卫现下只剩二十几人,心便悬了起来,太少了,她有预感,今天面对的绝对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