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说话语调缓慢,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听起来很讨人厌。
殷珣从旁边的包厢里出来,看向司徒悦。
司徒悦愣了,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他,是不是阴魂不散。
李应和李嫣似乎才看到,门边还有司徒悦这么一位,李应笑着打招呼道:
“嗨,淑宁郡主,在下李应,幸会幸会!”
李嫣则双眼一下子亮起来,兴奋道:
“淑宁郡主!!你教我武功好吗,我好想学,他们都不教我!”
她一下子跑过来,直接抱上了司徒悦的胳膊,一边摇一边求道:
“好不好,好不好,教教我吧,他们都说你好厉害的,是不是哥哥,你们都夸她功夫好!”
李应捂额,他这妹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对李嫣瞪眼道:
“嫣儿,快回来,你抱着郡主像什么话,松手!”
李嫣也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悻悻地松开手。
李应对司徒悦道:“还请郡主别在意,我妹妹性子直,我替她向您赔罪。”
说完行了一礼,李嫣冲李应撅了撅嘴也给司徒悦行了一礼。
“无妨,”
司徒悦面上勉强一笑,其实她这人已经丢大了,哪个名门淑女,闺中小姐如她一般在人前与男子持刀撕杀的,太失体面。
世上的女子皆以端方持重,谨守女德为荣,因此女子不学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正道。
司徒悦是一半的盛荣人,一半的南羌人,自小在南羌长大,学点武艺不算出格。
但也要藏好,不能人前显露。
偏李嫣当着大家的面吆喝了,还提及别的男子评论她功夫如何,场面突然就尴尬起来。
惠郡主轻咳一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和卫大人先行了。”
卫桓只好出声告辞,跟着惠郡主离开。
察觉到气氛不对,李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道:
“淑宁郡主,我们要去郊外骑马,你去不去,我哥哥新得的骏马,骑起来可带劲了!”
李应一听也道:“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骑马了,郡主不如和我们一道?”
他俩一说,司徒悦就真被勾起了兴趣,来盛京城的几日实在拘得无聊,很想骑马放松一下。
但她现在身份特殊,即将成为太子妃,还是规规矩矩地好。
于是她刚想开口婉拒,突然发现站在二人身后的殷珣此刻正盯着她,
似乎正等待着她怎么拒绝,已经将她一举一动看得彻彻底底。
这种被人盯着又看穿的感觉十分令人不爽,司徒悦已经到嘴边的拒绝之语,瞬间变成了一摸愉悦的笑,她轻声开口道:
“好啊,吾正有此意!”
殷珣眼中的笃定瞬间消失,冷了几个度,司徒悦猜没按照他的预想拒绝,令他不爽了。
殷珣不爽,司徒悦却爽了,没来由地心里开心。
四人骑马,殷珣和李应在前面骑,司徒悦和李嫣在后面跟着,骑了一阵跑爽了,李嫣“啊啊啊!”地开心地喊个不停,
司徒悦也被她这爽朗的笑声感染,心情大好。
骑出去挺远后,李应取下弓箭瞄准树后面的一只兔子,凌空一箭正中。
殷珣骑着马过去,一只脚脚勾着镫子,身体离开马鞍,几乎整个人悬空向下,人不下马,马也没停,一把将地上的兔子捞进手里,接着身子回正,又骑回了马上。
“好!!!”
司徒悦被他这一手马技惊艳到,想也没想便热血上头拍手喝彩道:
然后就看见殷珣骑马的身形一僵。
司徒悦:“……”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司徒悦,下意识死死捂住了嘴!
李应和李嫣齐齐转头看向她,他们的眼神在说:“你,好,勇,敢,啊!”
眼前这主绝对不好相与,司徒悦大囧,硬着头皮道:“……呵……呵呵,我说李应你箭射的真好,好!呵呵!”
殷珣阴恻恻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兔子身上插着的箭“唰”一声拔下,
箭尖上沾着肉带着血,腥气刺鼻,殷珣看也不看,直接向后一掷!
司徒悦猛地睁大双眼,惊恐地发现箭羽正直奔她面门而来。
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差点掉下马去,多亏手里紧紧攥着马缰,才堪堪稳住身体。
不过,想象中箭擦着她脸颊而过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那只箭来势汹汹,但在半路被李应接在了手中。
李应熟练地将箭羽放回箭筒,根本没注意后边惊恐躲避的司徒悦,
他对殷珣笑道:“多谢!”
殷珣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和李应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人之间的这种配合早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感觉被戏耍了的司徒悦,先惊又怒,脸色十分难看,殷珣还特意又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司徒悦更气了。
她确信自己被殷珣耍了,殷珣就是在故意挑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