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岚还在说:“听说太子近日都在围着她转,心里哪还装得下别人呀!”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魏婉狠狠瞪着刘雪岚一眼,“闭嘴,轮不到你对太子说三道四,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刘雪岚被魏婉凶了,却一点也不恼,她最乐见魏婉这幅气得不要,又得咬牙忍着的模样。
谁叫魏婉从小处处比她强,魏婉难受,她就高兴。
那边林千语上前,对司徒悦恭恭敬敬道:
“没想到那日救我的是南羌淑宁郡主,感谢郡主大恩!”随即施了一礼。
“举手之劳,客气客气!”司徒悦温温和和道。
“明日我在春芳歇设宴,不知郡主能否赏光?”
林千语绽开笑容,邀请道。
“这……”司徒悦犹豫。
见她要拒绝,林千语赶紧劝道:
“没有外人,只是我和几位闺中密友小聚,郡主只当和寻常朋友吃吃饭,聊聊天,自在就好。”
听林千语这么说,司徒悦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在盛京城司徒悦没有什么朋友,以后就要留在盛京一辈子了,是得结交些朋友的。
于是司徒悦微微一笑道:“那就……明日见?”
林千语顿时欣喜:“嗯,明日见!”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二皇子殷宏带着四皇子、五皇子到。
殷宏入殿就奔着司徒悦来了,他从下人手里接过一个木盒递给司徒悦,道:“一个小玩意,拿去玩吧。”
司徒悦接了过来打开,精致贵重的漆木盒子里面是一枚碧绿通透的玉佩,水头极好,好成这样的玉佩可不多见,能当贡品了。
殷宏突然送一枚如此珍贵的玉佩,司徒悦为难起来,收不收都不好。
一旁刘雪岚的脸沉了下去,殷宏是她表哥,也是她一心想要嫁的人,此时正在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让她不能接受。
刘家和殷宏荣辱一体,殷宏此举把刘家和她放在了何处!
“二殿下!”
刘雪岚走上前,打量一眼玉佩后道:“这枚玉佩好漂亮啊,是哪里得的,能否让我看看?”
司徒悦见她感兴趣,一伸手将盒子递给了刘雪岚,去一边坐下喝起了茶。
魏婉道:“雪岚妹妹,你喜欢的话,改日再叫人寻一块就是了,这块是二殿下送给淑宁郡主的,怎好夺人所爱!”
好一个多夺人所爱!刘雪岚在心里冷笑,刚才离得远她不曾看仔细,现在才看清,这玉佩的图案竟是一对鸳鸯。
她死死握着漆木盒子,去看殷宏的眼睛,殷宏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气刘雪岚不懂事,但又无法当着众人面说什么。
末了,殷宏道:“你喜欢就拿去,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然后对司徒悦道:“悦儿,改日二哥再送你个更好的。”
殷宏不是怕刘雪岚闹,只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弄得面子难看。
刚才看司徒悦对玉佩不感兴趣,不如再寻个别的送。
一旁看好戏的魏婉心里痛快了一把,没想到刚刚还嘲笑自己的刘雪岚,转头就被打了脸。
在场的大概都猜到怎么一回事了,默默的吃瓜吃的兴奋不已。
“太子到!”
殷漳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捧着托盘的婢女。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殷漳一挥手,让婢女把酒摆到所有人的桌子上,道:“这是刚进贡上来的青梅酒,大家尝尝。”
说完,他走到司徒悦桌前,亲自把一瓶青梅酒放到了桌子上,
柔声道:“今晚允许你喝几杯,可别贪多,成了小醉猫。”
一同摆上的还有几样精致点心,其他桌上都没有的。
“谢太子哥哥,我哪里会贪杯!”司徒悦反驳。
“好酒!”
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发出,满殿的目光皆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宴席最末尾,三皇子不知何时来的,正斜斜靠着椅子扶手,一脚踩在椅上,手里拿着一瓶青梅酒,仰头往嘴里倒。
“啊,真是好酒啊,清润爽口!”
喝完,对着太子一举酒瓶,懒懒散散,“谢谢太子了!”
他如此放浪没规矩,殷漳却一点也不脑,还温和的对他说:
“你爱喝我再让人给你送去些,快坐好,不要没规没矩。”
司徒悦:“……”
知道太子对谁都是一贯的温柔宽厚,可还是感慨太子真是对殷珣太好了,这都能忍?
不过殷珣怎得变成这样了?
三年前,司徒悦见过殷珣几次的,没记得他如此的放肆无赖。
没想到一向无所顾忌的三皇子,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很听太子的话。
他放下了腿,人也坐得正当了些。
温情在司徒悦耳边道:“这个三皇子一向是谁都不放眼里的,对任何人都爱答不理,看谁都冷冰冰,传言说他只对太子还可以,果然不假。”
她把刚刚打听来的告诉了主子。
怪不得当时在土匪寨子里,殷珣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原来他就是这个脾性。
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大家也就看个乐子,看完了又都把视线放到了这场宴席的主角太子和司徒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