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来了?”宋逸阳转身,看见随瑶揉着眼睛靠在卧室门框上,他上前揽住随瑶,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
随瑶仰着头往后躲,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抗拒的抵在宋逸阳胸前,“我还没刷牙。”
宋逸阳故意凑近,强硬地在他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才放开他。
随瑶打着哈欠,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黏糊,“你还没吃早饭。”
“医院食堂有早点。”宋逸阳拍拍他后背,“再去睡会儿。药在床头柜上,睡醒记得吃。”
随瑶没动,又在他怀里靠了会。
宋逸阳虽然也贪恋着早晨温情的时刻,却还是不得不低声道:“我得去医院了。”
随瑶“嗯”了声,慢吞吞的要直起身子。
玄关处突然传来指纹解锁的“滴滴”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霄远拎着一个袋子斜倚在门框上,发梢的挑染被雨水打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姿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室内一片寂静之际,随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梗,鬼使神差的朝林霄远伸出一只手,脸色正经,语气郑重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室内更是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哈,哈哈哈哈!”林霄远的狂笑打破了这令随瑶脚趾扣地的尴尬场景,讪讪跟着笑了笑。
宋逸阳都被气笑了,抬手轻掐着他后颈,力度不轻不重,有几分无奈的宠溺,“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了?”
时间快来不及,宋逸阳临出门前给了随瑶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门“咔哒”一声合拢。随瑶摸着发烫的耳朵转身,正对上林霄远促狭的笑容。
“那个,早上好。”随瑶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给林霄远,“霄远哥吃饭了吗?”
林霄远将手上拎着的东西递给随瑶,接过纸巾擦拭发梢的雨水,“吃过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随瑶手上的东西,“李记的虾饺,还热着。”
随瑶去厨房拿碗筷,“哥你还吃点吗?”
林霄远跟进去,熟门熟路拉开橱柜,“你拎着虾饺重不重?”
随瑶抬了下手,“不轻。”
林霄远拿了两副碗筷,“废话,那是三人份。”
外卖保温盒掀开的瞬间,热气混着虾鲜味扑面而来。
随瑶咬开一口,滚烫的热汤立刻涌入口中,鲜香得令人舌尖发颤。
他细细品尝了两个,忽然有些可惜地道:“忘了给哥哥带走一份了。”
对面,林霄远已经半盒下肚,他吃的很快,动作却始终从容,是很好的用餐习惯。
听到随瑶的话,他筷子顿了顿,挑眉道:“宋医生要是收到这份爱心早餐,怕是连白大褂都要染上醋味。”
随瑶被他说的耳根一热,埋头猛吃,掩饰自己的羞赧。
林霄远吃了一半突然支着下巴看他吃,半晌悠长的叹息一声。
随瑶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饺子,“怎么了?”
林霄远用筷子拨弄着虾饺,难得没什么胃口,“没什么,就是看你们谈恋爱有点羡慕。”
随瑶垂眸,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含糊套话:“你也可以谈一段恋爱。”
“和谁?”
随瑶:“整天和你通电话的那位啊。”
说完,随瑶专注继续干饭,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话说完对面一时没了动静,随瑶淡定地继续吃虾饺,餐厅一时只听见细微的咀嚼声。
而桌下,随瑶的左手悄悄握成拳,眼角余光也时不时偷瞄林霄远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无声呐喊:快爆料啊霄远哥!我的五百块钱赌注就指望你了!
“啪嗒!”筷子落在桌上的脆响让随瑶轻轻一颤。
林霄远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一副不太想沟通的慵懒模样。
“他?”林霄远嘴角的弧度有点苦涩,似乎很困扰,“笔直笔直的直男,我们没戏。”
随瑶心里一紧,想起林霄远上一段糟糕的感情,看着此刻林霄远微微躬身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歪斜地露出锁骨,窗外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晦涩不清,那神情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却还在维持着勉强的体面。
林霄远永远是自信张扬漂亮的人,随瑶没见过他颓废的模样,却在这一刻难得窥见他的一丝脆弱。
“霄远哥……”随瑶刚开口,却见林霄远突然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没劲,不提了。”
他猛地探身过来,冰凉的掌心贴上随瑶额头,“还烧吗?你哥说再反复就得去医院抽血。”
随瑶轻拍开他的手,“已经好多了。”
林霄远点点头,“那就好。”
饭后林霄远赶随瑶去卧室继续休息,大少爷破天荒亲自动手将餐桌收拾干净,盯着随瑶吃完药躺下,自己则窝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
随瑶看了下时间,再三叮嘱林霄远,“十点钟叫我起床。”
林霄远漫不经心的应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随口问:“有事?”
随瑶其实有点不太好意思,但一想林霄远对美食的热衷程度远超自己,实话实说,“我要去菜市场买只鸡,晚上想吃鸡汤馄饨。”
林霄远流畅的操作卡顿一下,盯着手机屏幕说:“就这事儿?你放心睡,下午我让朋友送只土鸡过来。”
随瑶瞪大眼,惊奇道:“霄远哥你家还养鸡了?”
林霄远含糊道:“朋友家养的。”
随瑶总是怕麻烦别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买就好。”
“啧!”林霄远嫌他太见外,头也不抬地打断,“那朋友欠我……人情,你安心睡觉,晚上哥保准你吃上正宗的农家土鸡。”
随瑶还想拒绝,被林霄远瞪了一眼,乖乖回房睡觉。
这几天睡得太多,高烧褪去后反而没了睡意。随瑶翻来覆去酝酿睡意,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一声。
虽然林霄远迅速开门和外面的人压低声音交谈,但随瑶朦胧的瞌睡已一扫而空。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
外面的雨丝愈发密集,客厅的光线更加昏沉,刚出卧室一时没能看清站在玄关阴影里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