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瑶回来后,宋逸阳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预习功课,随瑶不敢打扰哥哥学习,爸爸又要去上班,只能整日和李玲一起大眼瞪小眼。
就这样待了两天,本来因为见到哥哥的喜悦消失殆尽,随瑶自己坐在客厅摆弄着积木,小孩把下巴搁在积木上,恐龙卫衣的帽子蔫巴巴地耷拉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了。
李玲虽然挺喜欢这个乖小孩,但相处时还是多有局促,只好白日出门逛街,等宋韬快下班再回家。
自从上次告状事件之后,兰姨再也不敢置喙主人家的事,也不像以前随珂雪在的时候对随瑶嘘寒问暖,只当自己是个住家保姆,对随瑶的态度疏远许多。
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懵懂无知,可实际上,小孩子最纯粹无暇、敏锐易感。无论是不经意间流露的疏远,还是饱含温情的亲近,虽讲不出个中缘由,却总能凭借直觉敏锐捕捉。
这样过了几天终于等来了开学,宋逸阳从卧室走出来,每天早上与随瑶一同坐在车后座上学。
随瑶双手环着宋逸阳的手臂,安安静静地靠着哥哥,宋逸阳没管他,靠着座椅后背小憩。
随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宋逸阳,抿了抿嘴巴。
宋韬的公司和方家新合作了一个项目,近日忙的脚不沾地,整日到处出差,对随瑶的关注少了许多。
因为两家在生意场上的往来,宋逸阳和方伟的关系更近一层,五一假期的时候,方伟已经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
随瑶自己在三楼写作业,三楼是他的秘密小基地,全家除了爸爸偶尔会到三楼来找他,没有其他人再踏足过三楼一步。
他曾多次邀请哥哥来他的房里玩,宋逸阳总用各种各样的话题岔过去,小孩子好哄,注意力很快就被带偏,也不再纠结哥哥来不来他的房间这件事。
只是或多或少的在心里留下了不愉快的记忆,随瑶便再不邀请哥哥上楼,想找哥哥玩的时候自己主动去二楼。
随珂雪和儿子正在通视频电话,突然看见儿子的眼神移开了一瞬,和她讲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怎么了宝贝?”
随瑶将注意力拽回来,他也上学快一年了,到底不比之前懵懂,轻描淡写道:“哥哥的朋友来家里玩了。”
他有点不高兴地撇撇嘴,闷头在纸上划拉。
随珂雪顿时警醒,上次随瑶出事的事情宋韬没敢瞒她,寒假送随瑶过去的时候一五一十全都说了,气的随珂雪大骂了他一顿。
“宝贝儿,哥哥的朋友你认识吗?”随珂雪试探,“你怎么不去一起玩?”
随瑶嘟着嘴,“认识,是方伟哥哥。”
说完顿了下,补了句:“我不想去。”
他不说即便去了,哥哥他们也不带他玩,小孩子已经开始学着滋长自尊,只说是自己不想去。
随珂雪一听方伟这个名字,脸色阴沉了一瞬,她想等下要跟宋韬打电话问一下,宋逸阳究竟知不知道上次将随瑶关在器材室的人就是方伟。
如果他知道……
随瑶这么依赖这个哥哥,如果宋逸阳不能交付同等的喜爱,随珂雪就要考虑下随瑶的抚养权问题了。
宋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饭桌上和方伟父亲推杯换盏,听到随珂雪那头的质问,宋韬抬了下手向对方示意自己出门接个电话。
“你说逸阳?”宋韬也是才知道宋逸阳把方伟带回家了,只是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最起码不值得随珂雪如今大发雷霆。
心里有些不悦随珂雪不分场合的打电话质问,便觉得她太过于小题大做,自动选择了隐瞒:“逸阳不知道那次是方伟,他们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你至于上纲上线追着不放吧!”
他甚至开始责怪随珂雪:“你把逸阳当什么人了?逸阳对他弟弟那么好,他要是知道是方伟欺负了瑶瑶,怎么可能还和他称兄道弟。”
随珂雪气势弱了点,轻声确定:“你确定宋逸阳不知道?”
宋韬有点烦躁,方卫东还等着他,他不能再和随珂雪就方伟的问题继续纠缠,语气带了点不耐:“我确定逸阳不知道!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说着不等随珂雪反应便挂断了电话,在外面平复了下心情,满脸堆笑地打开包厢的门:“方总……”
和方家的项目从计划到落地需要一年半左右时间,等到项目完成,宋逸阳中考已经结束。
出分那天,李玲和随瑶守在客厅目光专注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阿姨,几点了?”随瑶咽了咽口水。
李玲看着小孩正襟危坐比自己还要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还有两分钟,别紧张。”
随瑶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紧张,不紧张。”
宋逸阳掐着时间从楼上下来,伸手按住随瑶摇晃的脑袋,“别晃。”
随瑶便定住了一般不动了。
宋逸阳中考结束没闲着,在外面找了个补习班补习高中的课程,时间安排的比初中还紧,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钟才到家。
李玲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怎么劝也没劝动。
今天中考出成绩,补习班给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在家等成绩。
宋逸阳打着哈欠坐下,昏昏欲睡。
李玲心疼他:“让你在家休息一个暑假,你非要去补习。”
宋逸阳伸手抱住随瑶,将下巴抵在他头上,闭上眼说:“别人家的父母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好好学习,我看也就您天天催着我出去玩。”
随瑶乖乖任由他拿自己当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