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顿觉冤枉,“十一哥,不是我不想,是小主发现有一座山中有一种什么什么花,那个花研磨成粉,撒在人的伤口上,可以令人致幻,神奇的很,我就随小主去了,哪里想到,那座山迷雾重重,我跟小主都差点没出来,后来还是小主聪明,寻来一种虫子,说它栖息水草,我们才寻到水源绕过山出来。”
十一抬脚就踹上十三的大腿,虽收了七分力道,十三还是痛的哇哇叫,冷眼警告他,“此次多亏小主子,你自去领二十板子,然后随我去主子那边复命,不然让主子知道,你可就不是二十板子的事儿了。”
“喏!“十三拎得清,马上去领板子。
舒愿刻意没让人通报穆伬她已回府的消息,她的话在太子的范围中,等同于太子下的密令,所以她的安排大家必会遵从,十一告诉她穆伬给她安排在竹园的地方休息,她一进院就觉得这边的风景特别像在东宫,甚至可以说都是东宫的影子,那片竹林,那片水榭,舒愿边看边嘴角泛起浅浅笑意,眉眼舒展,满是安宁。
府上的仆人和女婢零零散散的端着晨食忙碌,她见都送到了主堂,想必那里就是穆伬给她安排的住所,她随着那些人慢慢移步过去,那些人低头接耳地看着她,不知她是谁,也不敢上前询问。
“小主!”王婶是从东宫出来的老仆,自然认得舒愿,小跑跪到她面前,眼窝含泪,“我的小主,您可算回来了,您这都走多久了!怎么回来也不通人安排!”
舒愿忙下手扶起她,温声说道。“王婶,您也在这儿?是主子让您来的?”
“哎呦,我的小主,主子心疼您,这府只是州府,又是战后修缮,所以主子命我前来收买一些仆人丫头的。”
舒愿听闻王婶说穆伬心疼她,顿时耳尖唰地红透,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一层薄暮,慌忙打岔过去,“王婶,您快快帮我准备浴水衣衫,路上久的我都快臭了。”说话,人就钻进屋内。
“好好好。”王婶站在门口,回头迅速召来几个女婢安排妥当,又将远处磨磨蹭蹭正往一个窗户那边瞅的珍馨叫到身边,“馨丫头,刚刚进去那个就是小主子,往后你与玉梅随身伺候着。”
珍馨张嘴想问什么,见王婶态度强硬,又缩回想发出的声,王婶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锐利,“怎么?你有事说?”
“王婶......我想问,那我原来伺候的那个主........”话未说完,王婶就拽过她走远,嘴凑近她耳边威压,“莫要提那人了,她的身份哪里能与小主比,一个山野村妇罢了,主上将她已作为侍女贱籍,你还是不要跟她走太近的好,听到没有,我是为你好。”
待王婶走远,珍馨还未回过味来,那个主子姐姐怎么可以被赐贱籍........她们进府的身份都是良籍,如今只有戴罪或者.......凤凰阁的那些风尘女子才可能成为贱籍,怎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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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愿拉开妆奁,拿出里面那只玉雕簪花戴在头上,难压住那份雀跃的慌乱,起身去找穆伬,但听竹园出现一声重物掉下的声响,急忙警觉出屋查看。
墨娟是天漏鱼白才昏沉沉睡着,等醒来的时候更是头昏脑涨,她起身去倒水,发现外面有不少人走动的声响,心下慌乱,不会是那个太子又来了吧,她简直是杯弓蛇影,悄悄打开窗户一小条缝隙朝外看,不是太子,是主堂那边的动静,对了,是不是今日那个愿儿小主要回来,就留在她家中的那个!”
天啊天啊,她真是,如今在人家的替换下鸡犬升天不说,再落个好吃懒做,那才恐怖,急急忙忙套上昨儿的衣衫,再净脸梳发,人就推门跑了出去,还没三步远,就撞上一个仆从,那人魁梧壮实,手中正抱着一箱字画,箱子落下结结实实的砸在墨娟腿上,墨娟踉跄着后退,膝盖一软窝倒在地,连带着腰都抻麻了半边,她捂着腿急促喘气,疼的她龇牙咧嘴,眼泪不受控地涌到眼眶。
仆人见状赶紧上去扶她,她疼的哪还动得了半分,嘴带哭腔,“别,别动我,万一折伤你再动我,我非痛死。”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跑来查看情形,馨儿最先赶到,见是墨娟,慌着就要过去,墨娟又急忙制止,强压住那股钻心的疼,让她莫要动她,快去府外找个大夫,最好是看外伤的大夫,撞她的仆人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抓头渡步,不知如何是好。
刚进竹园的穆伬带着十一与十三,见下人围作一团,低声议论着什么,只觉凌乱碍眼。十三见主子眼角掠上厉色,嘴角抿的紧绷,沉着脸不说话,忙一记眼风递给十一,十一得示,身轻跃一个踏足就来到那堆人里,见到中心坐着的人,倒比刚刚看到主子的脸还吓人,这女人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