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小主那人会好相处吗?”少女问珍馨,两人正在下人房中收拾自己的铺盖,闲言碎语的聊着。
“.....听王婶说,小主那人是个温柔的可人,不光长得美,人也开明,应是个好相处的。”珍馨拿出新发的布裙,在身上比试着,试完叠好放到枕头旁,突然想到一个人,“对了玉梅,你说有没有那种明明是主子身份却总想跟咱们一样只当个女婢的人?”
“啥?”叫玉梅的少女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珍馨,“你是傻的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好好的主子不当偏要做个奴才,是你脑子有病还是她?”玉梅伸手就要探向珍馨的脑袋,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头脑发热。
“不是.....你听我说,是真的,就是那日在竹园我与她说话的那位,你还记得吗?”
玉梅在脑海中找寻,好像有那么点印象,然后她好像还碰到过那个人,在哪里....碰过呢..,她猛然想起来,“你说的难道是她!不对啊,她是主子?哪儿的主子?可她明明穿的一副乡下样。”
“你见过那位主子姐姐?”珍馨从昨儿就没见到她,本想再去竹园伺候,可王婶说以后那位不必再近身,准备迎小主回府,“你在哪里碰到的?”
玉梅把当日的大概情形说与珍馨听,珍馨觉得玉梅做的不妥,义正言辞告诉她,“玉梅,那个主子姐姐是随主上回府的,十一侍官叫我前去伺候她,虽然她是主上的什么人我不清楚,可她是极好的,你怎么能那样看不起人。”
“我.....我是真不知道她有这种来历,要知道,打死我也不能那样做啊!馨儿,你说......她会不会记仇日后找我麻烦啊?”玉梅实在担心,她才来府没几天,若是因为犯错被遣走,她日后都很难再以此类生计了。
“我想着不会,那主子一点架子没有,真真是个好人,你日后莫要这么对人家了。”
是是是,玉梅点头应和,都知道原因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绝不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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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园,墨娟一夜未眠,天已蒙蒙亮,人还瞪着帐顶发愁,她实在搞不清楚那位太子的状况,他是缺女人吗?缺的很严重吗?不然为什么要招惹她啊,就算这几日两人碰面说话多一些,那也不能因为这些就对一个人生出什么他说的男女之情吧?男女之情是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跟她喜欢判官笔下的故事有区别吗?
越想越烦躁,她气闷的将被子拽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只蛹,什么嘛!她只是一支笔啊,她哪里分的清这种那种的喜欢,若说对人的喜欢,她喜欢的可多了,熊妈,不,熊妈是熊。那......比如,邻家的王叔还有帮她看过香囊摊的客栈伙计王二,她都很喜欢啊,可她就是对他喜欢不来,她心底甚至是有点怕他的,说对他敬重肯定更准确。
可......可到底哪里错了呢?是她没有表述好她的意思,还是她没理解那位太子的意思?啊!!!!真是疯癫,不管了不管了,找个机会走吧,大不了再回云州山中躲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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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的府中后宅正堂卧居,穆伬在读朝中来信,是他其中的眼线送来消息,透露布局已妥当,伺机而动。穆伬看完最后一字,将信递至火烛,信件瞬间化为灰烬。
他想事情不会如此顺利,若真是如信中所言,倒让他认清不少他安插在朝中的人,起码有一半已经被世族渗入,而那个世族正是太后的族人,杨家这是在逼他。
闭目凝神,穆伬手摁上眉心,似在消解疲惫,脑海中又浮现墨娟坐在他怀中鱼儿翻腾一般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恼着,分外明艳。他也不知为何一想起她,周身都暖洋洋的,像把心晾出来晒太阳,那时候,仿佛一切的事情他都可以原谅,他都可以慢慢来,墨娟有一句话问到,为何是她?他也在想,为何是她。
穆伬在宫中,十六岁就会有人安排通房侍女,男女之事他是当一件课业去学的,那个侍女叫什么他如今早就忘了,每每都是草草完事,他冷静的抽离开,对于那种事,他很少产生情欲,只当一项任务。同年,舒愿从庙中回宫,舒愿在他十三岁的时候,被领到庙中学习药理,顺便学会很多制毒解毒之法,因为看出舒愿似乎见到那个侍女就有些许尴尬,便觉得借此由顺理成章,便遣走了那个通房侍女。
往事浮尘,穆伬想的久了,居然发现天光大亮,窗外的成群雀鸟立于枝头,叽叽喳喳的啼鸣清脆悦耳,穆伬唤来卫兵,着人沐浴更衣,今日舒愿回来,他已许久没见她,要是让她见到他如此憔悴倦意,怕又是要聒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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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被牵进州府马厮,十一抱着刀靠在月亮门等十三,眼藏训斥,“你这小子,让你伺候小主,早早禀告回程,半路就给我玩失踪,要不是主子收到小主的来信,你看等你回来我扒不扒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