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开始凝结起一种诡异的安静。
简丛言整个人如坐针毡,想调解气氛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那我先走了。”
解樾一句话打破寂静。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好似专门来一趟,只是为了和有的人坐上一会儿。
简丛言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不自觉抚上毛毯,手心传来丝丝凉意。
阳光垂直射下,霸道地铺满地板,使得整个输液室也亮了几分。
幸好这只三花年纪不大,除了严重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外,身体没有其他基础疾病。
见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简丛言轻轻把它从毛巾上托起,正准备递给负责交接的护士。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先前乖巧的猫咪倏地弓背,毛发炸起,耳朵向后平贴,不停地朝护士哈气。
他立刻停下动作,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轻声安抚,待三花恢复,又抱着猫重新回来。
无意间摸到柔软的毛巾,简丛言灵机一动,将毛巾裹住猫咪再次尝试。
猫咪被顺利接过,在众人都以为大功告成时,那团毛巾又在护士手里疯狂挣扎,甚至较之前更为激烈。
简丛言才稍稍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他猛地上前一步将三花接回。
周身被熟悉的气味包裹,它竟又真的安静下来。
“要不还是先放我那里,我感觉三花不适应。”
“救助站先算了,它现在不合适。”
在简丛言说话的刹那,一道冷静的声音与他重合。
解樾本是想借午休的功夫来这里碰碰运气。
毕竟按照预期,猫此刻应该已经在隔离笼里等待观察,而某人也早在两小时前离开。
他目光落到三花身上,说:
“它应该流浪挺久了,对人害怕产生攻击也是很正常的。至于你...”
解樾顿了顿,接着说,“可能现在是它唯一亲近的人,因为是你带它从鬼门关里出来的。”
若是没有简丛言的话,春寒料峭,重度失温的流浪三花必死无疑。
简丛言收紧臂膀,顺势说:
“嗯,三花我先带回休息区,平时那里进出的人也不多,只有我和两个店员。”
既然决定好带它回家,他抱着猫迫不及待地去找主治医生对接护理内容和监测指标,
刚走两步,面前突兀地伸出一只手。
简丛言猛然停下脚步,眉头轻轻皱起,向对面抛去疑惑的眼神。
“现在已经是下午2点了。”
“怎么了?就算是工作时间,你是医生,拦我做什么?”
解樾直直看向他,无奈解释:
“从早上七点到现在7个小时,你吃过饭了吗?”
“当然。我去猫咖之前就吃了面包牛奶。”
简丛言避开他的目光,视线瞥向一旁,嘴上还是不服输地辩解。
毕竟他高中时期但凡早起就吃不进早饭,只有等到上午才会进行食物补给。
他本身就是班级的大红人,加上课又一节接着一节,一忙起来哪顾得上吃饭。
简丛言之所以当时没得胃病,还多亏于某人天天不厌其烦地给他买早饭。
即使后来那人不在,这个习惯他也一直保留至今。
似是和他作对一般,简丛言话音刚落,胃里便传来隐隐绞痛。
他咬紧后槽牙,努力维持面部表情。
“嗯,是我想多了。那这个就当是赔罪吧。”
无声的笑意在脸上漾开,解樾从身后拿出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葱花的清新与浓酱的咸香交织,勾得简丛言更是蠢蠢欲动。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表面客套,实则下一秒便快速接过对方手中的美食。
薄而韧的面饼包裹着满满馅料,酥脆在口中炸开。
简丛言脖子不自觉后仰,圆亮的眼睛眯成月牙。
这久违的滋味,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上一次吃,好像就在他被分手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