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晨曦穿过薄雾,灰蓝色的水光在地面闪烁。
“都三月了,这天怎么还这么冷啊。”
即使简丛言已经全副武装,初春的寒气仍是顺着缝隙往人骨头里钻。
接连两个视频将「简喵·日光憩」推到许多人面前。
终于在开业三年后,小店迎来第一批接连不断的客人。
钥匙串在指尖旋转,简丛言步伐轻快地走向猫咖。
在视线触及门口那一团时,他愉悦的心情戛然而止。
简丛言收起笑容,小跑奔向门口。
随着距离拉近,地上的不知名生物也愈发清晰——是一只瘦小的三花。
因为昨夜骤雨,那本该蓬松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它眼睛紧紧闭上,俨然已经失去意识。
简丛言一把摘下手套,俯身查看情况。
微弱的鼻息喷洒在指尖,他长舒一口气,动作迅速地从猫咖隔离区取来毛巾盖在三花身上。
一人一猫赶往诊所,只留下钥匙孤零零地插在门上。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在空荡的医院响起,施琼边敲病历边等待同事的接替。
她无意一瞥,一下子注意到简丛言怀里状态不对劲的三花。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拿出手机:
“是猫咖里的哪只猫出了问题?解医生现在还没来医院,要不我现在来联系他...”
“不用喊他过来。”,简丛言出声打断,
“估计是流浪猫,不知道是饥饿还是寒冷导致的昏迷,直接找值班医生就行。”
“那个...”
“我和解樾没这么熟,就不劳烦他多跑一趟了。”他冷冷补充道。
“嗯,就按简老板说的。我在路上,还有半个小时到诊所。”
低沉平淡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分辨不出一点情绪。
简丛言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施琼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刚刚电话就接通了,我本来想说来着。但是没来得及...”
闻言,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只恨自己说话太快。
不等对面的人再说话,简丛言在征得施琼同意后立马按下挂断键。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开车了。”
分明是正常的举动,他却莫名有种心虚
嗯,我们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
他安抚完自己,立刻和医生对接情况。
“早上过来的那只猫是什么情况?”
解樾套好白大褂,向前台询问。
“是那只三花吗?段医生说是失温引起的昏迷。幸亏送的及时,并且用毛巾包裹保温,不然死亡风险很高。”
“现在它主人正陪着它静脉输液呢。”
解樾点点头,返回休息室拿了块毛毯朝输液室走去。
不曾想他刚一进去,就对上简丛言望过来的视线。
解樾没想到他此刻居然没有休息,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毛毯下意识藏在身后。
简丛言看着露出的鹅黄色一角,心中了然。
他就说诊所人来人往的,怎么还会关注到这种小细节。
原来是有人在当田螺姑娘啊。
即使内心暖暖的,但想到前几天两人不算愉快的谈话,简丛言低头摸猫,刻意不去看他。
解樾自顾自坐下来,又恰到好处地与他间隔几个座位的距离。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人,语气温和:
“你后面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诊所有提供临时的救助站,还是带回猫咖?”
简丛言抿唇,眼中划过一抹挣扎,犹豫开口:
“我没想好。现在猫咖里人们来来往往的不利于它休养,要不先放在救助站吧,有空我多来看看它。”
得到答复,解樾也没有说话。
他侧身,伸手隔着毛巾轻撸三花头顶。
熟悉的气息靠近,简丛言原本放松的腰背莫名挺直,喉咙不自觉吞咽一下。
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解樾又识相地坐直身体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