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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收回视线却对上面前他的同伴们复杂的眼神,他拧眉,怎么回事?
白也率先道,“那就按刚才我们策划的,后勤物资我会想办法搞定的。我先走了。”
其他几位也都趁势离开。
银蓝心头划过一丝怪异,但很快他就将其抛掷脑后,临关上书房大门时,他的目光透过门缝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门外女人的双眼。
关门的指尖莫名其妙地一抽,他停顿片刻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这个女人。
是了,他身为首领在和同伴们制定计划时,闲杂人等怎么能出现在这么近的地方。
甚至无论是门口的守卫还是他的同伴居然都对这个女人视而不见,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银蓝双眼微眯,脑海中过往的回忆是一大片空白,他只牢牢记得他的执念,他的大业。
那是他往后的日子要奉行的道义。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步上了人鱼身体崩快的倒数第二步了——失去过去的记忆。
而眼前这个女人大概是他过去记忆中很重要的女人,所以白也他们才会如此作态。
所有的思绪仅仅在一瞬之间,两扇门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随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捋清思路的他眼神重新淡漠了,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无论过去如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而书房门外的那一边,看着紧闭的门,洛黎眼底唯一的光亮希翼彻底消散。
她的心仿佛在不断地下坠着,永远没有尽头。
书房门口的两名守卫凶神恶煞地看着她,无声地指了指走道的方向,让她赶紧滚蛋。
他们已经从首领的态度里察觉眼前的女人对于首领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那便不需要给她好脸色了。
洛黎紧紧抿着唇,步履沉重、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以前洛黎觉得自从她搬去了那间偏僻的房间之后,她仿佛被整个城堡的人遗忘了,然而近几天她却处处被城堡里的人针对。
他们看不惯她住在偏僻却视野极好的房间里,趁她不注意把她的东西从房间里丢出来,锁上了那间房间的门。
明明她也干活了,却不给她应有的饭菜吃。
洛黎窝在狭窄的空间里靠着墙壁睡觉,好在现在是夏季,夜里她多盖点衣服就不冷了。
柯奇亚好几次叫她走,但她始终不想。
海域上联国海军虎视眈眈,目前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的,没有见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她是不会离开的。
哪怕他完全忘记她了,她也不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抛下他。彼此曾经的诺言,她可以一个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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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卧室,他经常活动的区域里简简单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空旷了。
银蓝这几天有意无意地目光扫过这些区域,他没有发现一丁点旁人存在的痕迹。
过于干净了。
他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除了那个还保留着记忆的他还能有谁?
护得这么严实?
银蓝嘴角露出嘲讽。
这些天他在城堡里也见过她几次,每一次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
瓦列临冬岛大部分人都是罪犯,她这样失去了他依仗的女人又能安全保存多久……
为什么还不离开?
银蓝站在城堡的高墙上垂眸望着底下的对峙。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洛黎持着一把短匕首横在身前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女人嘲讽笑着,“谁跟你说针对为难一个人必须要有仇怨,我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罢了。”
这个女人有依仗的时候便算了,没有依仗了居然还单纯天真得让她依旧觉得刺眼,厌恶。
她朝身边的男人挑了挑眉眼,“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打算替我出出气嘛……”
因为战况胶着,冬城城堡里最近的气氛十分沉闷,而身处瓦列临冬岛的他们自然习惯了朝弱者出气。
男人狞笑着朝洛黎靠近,洛黎紧握刀柄,知道眼前的男人以为她拿着匕首只是个假把式,但她可是跟着曲玉学过几个月了。
力量上她不是对手,所以必须出其不意,凭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