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夜游。”程殊下意识地说了不明所以的话。
程殊开门以后要关门都不太想转身,可是背身关门这不就是存心对林淮意有意见吗,他只能低头不看他的眼神,顺便把营地灯给放门口边上了。
程殊说是散步其实不然,实际是逛圈,围着房子一圈又一圈,途经地窖三次而不入,很想进去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但碍于林淮意的存在,他把这个心思歇了。
林淮意什么都没说,不代表他心里什么都没想。
这会儿林淮意看自己绝对属于可疑人士,还不像第一个档那样,虽然也被误认为可疑人士,但起码他是真没弄清楚状况,误会解开也很快。
第二个档就不一样,他一开始就抱有强烈的目的性接近,这误会要解开,难道要解释他是想看林桐远的鬼魂、见他的父母吗。
林淮意脑子有问题才不会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外头还有刘奇朗他们虎视眈眈的要抓林家人正法呢。
程殊觉得这圈转得差不多了,一回别墅,借着门后的月光,他见沙发上林淮意还在坐着呢,灯也没开。
程殊把门关上,还好窗帘没拉,否则乌漆嘛黑一片,他也不能就这么走上楼去,留林淮意一个人在客厅多尴尬。
程殊装作惊讶问林淮意:“你还没睡么?”
“有点失眠,抱歉。”林淮意揉着眼睛。
“你很在意我的认不认识你弟弟。”
“我不想骗你,是的。”
“好吧,那我也不能骗你。我一直以为你弟弟已经死了,看见他还活着,我觉得非常惊讶。这么说吧,我在来乘坐来学校的大巴上看见过他和那些人骑摩托车,但不是与他今晚模样一致,就是说,他浑身冒着黑雾呢。”程殊真希望自己编谎话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这话基于他对林桐远整个印象来加以编造的:一个喜欢天天溜摩托车的青年。
“或许是因为我影响的。”林淮意带着点疑虑的声音说到。
眼见林淮意被自己带偏,程殊准备再让这件事偏点,反正打消他的疑虑就好:“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我是能看见鬼的,但是鬼不会大白天出来,或许他身边也有一位鬼。”
“是这样的话……抱歉,是我误会了。”林淮意带着歉疚说到。
“误会什么?”
“嗯,我父亲是一名医生,从几年前开始因为他手术造成失误,因此患者的家属都会时不时跟踪我们家任何一个人,不过他们至今没有现身过。”
这些程殊已经知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问到:“你弟弟身边是那些患者的鬼魂么?”
“应该是的,”林淮意沉思良久,“也许不是。”
林淮意再次对程殊表示了歉意,而且从他的神色来看,相当的悲伤。程殊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禁问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关于自己家人做的事让你伤心了?林淮意只摇了摇头,他希望得到一个眼里只有他的好朋友。
“在那件事发生前,我原本是要去上学了,不过在土里面待了很久,让我错过当时入学的时间,直到后来重新上学时,周围已经没有让我融进去的集体了。”
程殊竟理解不清为何林淮意要说出这种难以理解的话,让他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淮意满是悲伤的脸颊好像还要掉下泪水。
“对不起,我以为你早就认识弟弟了,不是我第一个朋友。”
“……这,认识你弟弟和你朋友的话,两者没什么冲突的关系在才是。你和你弟弟关系不好。”
“近年来,我们没说过超过五句话,我对他不了解。”林淮意接着解释:“如果在成为朋友前就已经以对方的亲属有所联系,我认为那是基于那名亲属的关系我们才得以成为朋友,但我不想要,我希望的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成为朋友。”
林淮意从沙发站起,忽地抓住程殊的双手:“而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朋友。”
在程殊的认识里,林淮意的意思可以算是推至心腹了,但是这表现出来怎么就让他起寒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