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现在再重来一次。

唉！又要从头再来，实在麻烦。

程殊放弃了第二个想法，但第一个也已经想不通，已经过了一分钟，他想好久，没过五分钟吧？

林淮意正翘首以盼地等着程殊的回答，他用手托举着下颏也遮住了他的鼻口，使得他只有眼睛露出来。

程殊并不习惯林淮意的沉默，他调出面板，把这一刻的时间定住，而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紧张感让他忘却了自己是个怎么样的状态，如今它已然散去，于是头晕、饥饿、呕吐感的感觉接踵而至，他还没看弹幕，头盔取下来的那刻，他感觉自己脑袋一直以来的肿胀感消失了许多，一片清明。

“唉……”程殊抱怨还没说出来，他立马意识到直播间声音还没关，立刻将已经跪在工位前双腿直起来，颤颤巍巍地关掉了那喇叭键，然后唉声叹气地说：“啊，活受罪。而且还没有工资……”

如果只是平常玩玩，程殊还不至于抱怨，而且今天早上他还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营养液不用也没事，省着钱包的小钱，结果自己身体吃了大亏。

但一想到那五百万外债，他就咬咬牙，还是省点得好，早日脱离苦海才是正事。

程殊歇息好久，半晌回到电脑前打开喇叭说，今天下播，明天再来。顿时，弹幕涌现出一大片问号，他也认为卡在这时间点下线不好，虽然从进别墅起，他还没有看过弹幕。

【主播！我拒绝你的这项提议.jpg】

【其实林淮意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吧，你就说“因为满脑子都是你！”，这样他就会开开心心接受这个回答[笑]】

程殊没再往下看，弹幕大部分都是这个意思：“我再播一会儿，播到离开别墅我就得下播了。”

程殊再次登进《渡魂：隐鬼》里，正好回到林淮意刚刚说完那段话之后的时间。

这回，他倒是想好了该怎么回答林淮意的话了。

“跟你在一起当然开心。你说了之后我仔细回想了一番，原来我平时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么？我都没有注意到，我确实跟你在一起一直在想着什么，不过都是关于你身边黑影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浓烈的憎恨感。”

林淮意沉默了，程殊看出他正在深思的他的回答，只是这回答是根统微剧透的通关提示来做出相应的答案：既然鬼魂需要超度，那么一定有着可怕的怨念，自古以来，据是如此。

“我也这么想，”良久，林淮意才做出回答，只是语气说不上有多愉快，“只是我好奇如今他们还在生龙活虎，我以为我认错人了。但是既然他们不是源头，那是什么人导致怨念产生的源头呢？如果已经了结那人的性命，为什么还停留在这世间，我一直想不明白。”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要追溯到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年前开始，有一部分是我从别人那里得知的。我刚刚说的那番话是我从妈妈视角里出发的，你的、那句词语该怎么说？你的灵感很厉害，一下子就知道在我身边的人是我的妈妈，看来你看见的样子仍然是她死后的模样。”

“是啊。”程殊思索片刻，才发觉之前对话他不知不觉就把安雅自然而然地说成妈妈了，一般情况来说，应该问那位鬼是你的谁才对，所以林淮意才会突然问起自己的事情。

林淮意的话不难理解，这要基于第一个档得到的信息，否则现在他应该装着一头雾水才好。

程殊说：“我现在对情况还一知半解。”

“是啊，我很乐意和你分享，从哪里开始说才好？从我小时候说起吧，那个时候……”

林淮意正要说起往事，别墅内的灯光突然忽闪忽闪起来，一声滋滋的电流过后，嵌在天花板的灯泡完全熄灭了。

林淮意抬头看了一眼，准备去拿手电筒或者蜡烛给程殊照明：“好像偶尔也会断电，看来这里的灯泡需要换了。”

见林淮意不打着手机灯就起身，他问：“太黑看不见的吧？”把自己的手机给了林淮意用。

“没事，我看得见，手机应该要省着点用，房间应该有备用充电宝。”

说完，林淮意就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