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允,我要怎么做……好疼,我的头皮好疼……
“沈蔓,割断它!”
……割断它?
对……梨允说的没错,割断它,把头发割断,陆修佻就抓不住了……
……对,把长发割断,把长发割断……
沈蔓木然地抬起小刀想要动作。
“不,沈蔓,”梨允的语气很严肃,沈蔓闻声就停止了自己的意图。
梨允的声音响彻在沈蔓的身体中:
“我说的割断它,是指割断施暴者的手!”
割断……割断施暴者的手?
“沈蔓,不要犹豫了!刺下去!”
长发没有错,是女性没有错,被世俗赋予的柔弱更没有错!
世界上会发生强歼案,不怪受害者的穿着、不怪受害者的出行作息、不怪受害者一个人外出、不怪受害者去的场所是否混杂、不怪受害者是否做出过轻佻的举动!
发生强歼案的原因,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世界上存在着该死的强歼犯!
沈蔓猩红着眼,左手死死抠挖着拽她头发的陆修佻的手,右手打开小刀又快又狠地刺向陆修佻的手腕!
“啊啊啊啊!!!”鲜血飞溅到了沈蔓的后脑,低落到她的脖子上,陆修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耳后传来陆修佻暴怒的辱骂,他还想扑上来暴揍沈蔓。
梨允安抚着沈蔓冷静下来,温柔又坚定的告诉她:“沈蔓,你做的很好。你保护了自己,你没有错。”
沈蔓还在抚摸着后脑温热腥气的鲜血,刚开始的她会害怕,有了梨允温柔的安抚,沈蔓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陆修佻哪能善罢甘休?他猛得抓住了沈蔓的脚腕,气急败坏地伸手去脱沈蔓的里裤。
一定要吃到沈蔓的执念占了上风,陆修佻已经顾不得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腕了。
他把自己脱个精光,露出恶心的部位就要提枪上阵。
……好恶心,梨允,我好怕……
“不怕,沈蔓,狠狠地踹他的下腹。”
……不行的,梨允,他会更兴奋的……
“那就用手肘击打他的喉结!用出十成十的力气!”
“沈蔓,你要自救,我不要你被侵犯后泡到浴缸里哭着说自己脏了,我要你有敢于反抗的勇气。”
“反抗不一定会赢,可如果不反抗,就只剩一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沈蔓,现在,刀在我们手里了!”
陆修佻已经压到了沈蔓的身上,他强拽着沈蔓的头就往他□□那根丑陋的地方按去。
“沈蔓,别再犹豫了,沈蔓!沈蔓!!!”
沈蔓痛苦又嘶哑地大喊了一声,
猛得抬起了拿刀的右手——
——手起鸡落,
陆修佻捂着流血的下面滚在床上痛苦地嘶嚎,梦回了几百年前的太监祖宗。
沈蔓割掉了他想用来实施性/暴力的东西。
陆修佻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沈蔓也扔掉了那把小刀,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沈蔓,你好棒。”
……你也不差。
梨允也瘫软在沈蔓的体内,她大笑着,随即又大哭了起来,就这么哭笑交替地庆祝着她们血腥暴力的反抗迎来的胜利。
“沈蔓,现在离开这里。”
梨允……我们,我们去自首吧,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梨允,你乖乖地待在我的身体里……我会保护你的。
梨允就笑了:“沈蔓,我怎么会让你的人生有污点呢。”
……什么意思?
【您确定要这么改写剧情?】
——我确定,蒀又小姐。
【……已生效。】
沈蔓突然瘫软了下去,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出租屋里睡觉了。
身上难受的热意没了,头皮的刺痛没了,只有鲜血划到脖子里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心里。
她踩着破旧的拖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却不小心点开了新闻推送:【陆氏集团总裁陆修佻被歹毒的恶女刺伤下/身,伤口溃烂感染严重,极有致命的风险。现正在国际医院紧急救治,犯罪嫌疑人梨允已来警局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梨允?”
身体里的另一道声音没再出现。
沈蔓颓然地扯了扯唇角,喃喃道:“梨允……哈,原来,你不是我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
“你是来拯救我的神仙。”
“可是,你怎么都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呢?原来你所谓的不愿意给我的人生留下污点,就是这个意思啊。”
“真是一个自作多情自作主张的笨蛋神仙。”
沈蔓又扯着嗓子笑了两声,她想不通,这个笨蛋神仙来帮她是为了得到什么?
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把自己搭上了。
她就这样木然地看着新闻上的名字,强迫自己笑。
可笑着笑着,沈蔓抖着苍白的嘴唇就掉下了泪。
“梨允,凭什么啊,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要拯救我吗?”
“我让你乖乖地待在我的身体里藏好,你偏要去做英雌。”
“梨允,谁准你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