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坠落,余晖洒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光芒折射地面。
齐明雪和同事边聊天边走出电梯,包里的手机伴随着音乐嗡嗡作响。
同事见她要接电话,指了指闸机口的方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也顺势回了一句,“好的,明天见。”
边摸手机边慢慢往前走,刷卡出去,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没有立即去接这通电话,任由对方挂断,跟随着下班高峰期的人流走出大厦后。
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回拨了这通电话。
电话在响起两秒后被接通,齐政和严肃的声音率先从那头传来,却不难听出声音里带着隐隐克制的怒意,“明雪,下班了吗?”
“嗯,下了。”
“有空的话来家里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齐明雪顿了顿,应了一声,“好的。”
挂断电话,她往合宏大厦后放走去,准备在附近找家店先把东西吃了再去齐家。
走近一家云饺店,她点了一份香菇鲜肉饺,找了靠边的两人位坐下,透过干净的橱窗看向窗外,街道上都是来往的人群。
有西装革履背着公文包的男人,也有踩着高跟鞋身穿职业装的女人,都在匆匆忙着自己的事情。CBD周围这幅景象是常态。
餐食上来,齐明雪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点开微信,看着备注改成小憨憨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正准备点相册发送照片,池随野的消息弹进来,一张照片,里面是比较简单的盒饭,上面只有零星的肉沫。
紧接着他的消息进来:「/委屈/救命,陈回轩那老男人竟然就给吃这个!」
齐明雪看着他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点开相册把自己吃的发过去。
齐明雪:「咱们算不算难兄难弟?」
池随野:「谁要和你做兄弟了,我要生生世世和齐明雪做情侣、恋人……甚至是夫妻……」
夫妻……齐明雪眼眸沉了沉。
敲好的字全部删除,转移话题,「回头你去问问陈总是不是在苛待员工?竟然让堂堂池二少吃盒饭。」
发完消息,齐明雪掐灭手机开始吃东西,手机在一旁振动,她也没去看,默默吃完晚餐,离开餐厅,往地铁口去。
抵达齐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从外看去,齐家别墅灯火通明,她站在门口片刻,往上走。入户门虚掩着的,应该是为她留的。
她拉开门走进去,顺手给关上。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里只有齐政和一个人,她喊了一声,“爸。”
正在看本地新闻的齐政和抬起眼眸,看向女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吃饭了吗?”
“吃过了。”齐明雪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兜圈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政和冷色的眸子深深看向齐明雪,一时间还没想好怎样开口询问,眼球上下翻涌打量与自己越来越疏离的女儿,交叠的腿放下,重重抿唇,酝酿片刻后开口,“我是有件事情要问你。”
这时,李嫂给她端了一杯白开水来,她赶紧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余光注视着父亲,玻璃杯放置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您问。”
齐政和有些难以启齿,但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糟糕,所以今天才会找直接让齐明雪到家中来,他长吐一口气,拿出平日里在学校的威严,郑重开口,“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你和池随野是什么关系?”
来这里之前,齐明雪已经有预感,路上一直在想该怎样回答。当真听到的时候,她心中一下了然且释怀。
她的父亲不是问她,她和池随野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是问你和池随野是什么关系?
仿佛在对一个坏孩子说,你不要把好孩子给带坏了。
这就是她的父亲,打小都是以她不对为出发点。哪怕挑起事端的对方,找出各种理由引到她的身上,要求她低头道歉。
诸如这类的事情太多,她都不想一一赘述。
她看向父亲,坦然回答:“男女朋友关系,满意了吗?”
齐明雪哪怕在没爱的环境下长大,但她一向有自己自持的傲气,所以在回答齐政和话的时候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