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声和兰影的手脚极快,月华公主刚到永国公府,冯大夫已经给来给裴扬雨瞧过了,此刻正站在屋内潜心开方子。
月华公主见裴扬雨咳得厉害,拧眉问道:“大夫,永国公的身体如何?他咳得这么厉害,吸入的烟气可会损害肺腑?”
请来的冯大夫十余年来一直为国公府的贵人请脉看病,素日对裴扬雨的身体情况也很了解,他微微蹙眉回道:“回公主,永国公手臂上的上倒是无碍,只是他吸入了不少烟气,怕是有些伤肺了,原本此事也好办,慢慢服药清理便是。可永国公平日里有吃酸橘子的习惯,以致脾胃不和,脾胃肺腑相连,只怕永国公的腹痛会更加严重,这几个月还是静养为好,不宜费神想事,否则吸入的烟气清理不干净,怕是会落下喉疾。”
“可我知道,永国公素日是操劳操心惯的,若让他静养,他未必能做到。可若少些调养的时日,劳心劳力,落下病根自是不必说。”
月华公主点点头:“冯大夫,你尽管开药,永国公府上下的人手充裕,看住我表兄不算是难事。”
继而月华公主又给一旁服侍的竹声和兰影都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会意,无言点头。
待竹声和兰影将冯大夫送出去后,裴扬雨一面咳着,一面从榻上爬起来,“月华,你回去罢,我无事。”
“好了,表兄你便别逞强了。”月华公主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又道:“舅母去玉虚观还未回来,若见你这般模样,定然心疼坏了,我已经给舅母传信,将今日之事告知了,她定然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若我不说,你指不定怎样瞒着舅母,第二日便偷偷溜出府外,去查这桩案子,那桩案子。你即便不为别人想,你得也为自己想想,若你身体坏了,温娘子嫁你的意愿定然又会降了十分。”
“咳……”裴扬雨捂着嘴又猛烈地咳一声,咳得他满脸通红,“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可别到外面乱说,万一此事传出去,坏了温娘子的声誉可怎么办?这个责任,不是你我能担的。”
“行,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在外面说。”月华公主说着,稍稍直起几根手指做保证。
“此事我只对舅母说,舅母是这永国公府的人,说出去也无碍吧?”
“月华。”裴扬雨皱了皱眉,正色道:“这样的事可不好拿来开玩笑,我阿娘本来便……”
“本来什么?”月华公主捕捉到裴扬雨眼中闪过的一丝迟疑,即刻追问:“表兄,是不是舅母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
裴扬雨躲开月华公主的眼睛,矢口否认道:“什么也没有,你别问了。”
月华公主撇了撇嘴,一本正经道:“表兄,凭你今日舍命相救,我就已经看得出来你对温娘子不一般了,更何况方才我们看得明明白白,温娘子与你贴得很近,看得云郎君气得不行,你当时可没有半点想放开温娘子的意思。平日你总说着怕应付小娘子,不给别人好脸色看,怎么对着温娘子便改了口径,换了作风?”
裴扬雨默然不语。
月华公主又问:“表兄,你便给我一句实话,你究竟喜不喜欢温娘子,若是你肯承认,我这个做妹妹的,千难万难也会替你从中周折,让你称心如意。”
“好了,你就别添乱了。”裴扬雨始终守口如瓶,口风未曾松动。
“不说便不说,表兄你现下嘴是越来越难撬开了。”月华公主佯装生气,别过脸道:“其实你的闲事我本不想管,只是温娘子同我投缘又救了我,在这京中她算是与我交好的闺秀,若是有个比你更好的人选,我不会在这白费口舌。”
裴扬雨的脸黑了黑,“好了,我头晕,我要休息了,你快些回你的公主府去。”
外头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月华公主的女使很快发现动静,立刻进屋回禀。
“公主,老国公夫人回来了。”
月华公主离开榻前,快步走到门口迎接裴夫人。
裴夫人匆匆走到门口,头上的汗珠密密淌出,还来不及擦。
“见过公主。”
月华公主扶起将要行礼的裴夫人,道:“舅母,我们一家人何必便不必拘礼了,您还是快些进去看看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