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庭深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嘴朝办公室中间一努:“我藏了两份,等这帮人给你留,你就等着吧。”
韩予舟耳朵最尖了,她嚼着包子从办公桌上抬起头:“老大,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之所以第一个拿当然是因为知道我们英明神武的队长大人不会落下我的。”
唐庭深转过头损她一句:“得了吧,看见早饭比看见队长都亲。”
韩予舟嚷嚷:“队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跟早饭比呢!”
叶云枫的视线往韩予舟那边看过去,直到唐庭深敲了敲他的桌子:“冰箱里水果蔬菜什么都都有,底下有肉,半成品什么的,想吃什么菜业主群里说一声,有人给送,或者出门右拐有超市。”
叶云枫愣了一下:“哦……”
“有事找我,注意安全,其他没别的了。”说完,唐庭深就走了。
“等等!”叶云枫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人停下来了,叶云枫才纠结着开口,“那个……对不起……昨天的事我也有错。”
唐庭深停下,叶云枫屏息等待着他的回应,而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叶云枫。
看着无比紧张地叶云枫,他噗嗤一声笑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多大点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唐庭深走后,韩予舟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在文件后面跟叶云枫交头接耳:“哎哎!小叶警官,什么情况?我听怎么还有冰箱的事?你们住一起?”
叶云枫有些无奈,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又见唐庭深折返回来用文件夹一敲韩予舟脑袋:“工作时间,干什么呢?”
“哎呦!”韩予舟捂着脑袋愤愤不平,“老大!你刚刚不也在工作时间交代私事?”
“你老大我的事那都不叫私事,但你八卦就不一样了,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呢。”
见此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搞双标,韩予舟对着唐庭深的背影大展拳脚,又在他转头瞥她的瞬间赶紧坐直,笑得人畜无害。
一个警官递给了他一些文件:“小叶警官,这里还有从搜苏心止家搜出来的一些证据,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好的。”叶云枫接过,原本打算直接摞在上面,却在看到最上面的一张图片时,表情凝固在了脸上,霎时,他仿佛被一道闪电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那是一张通讯器的照片,然而吸引他注意的不是那个白色的小通讯器,而是上面那个小小的标志。
他的大脑中,骤然浮现出一个标志,准确地说,是一个大致的草图。
那是他离开前,在国内的最后一天。
印象中,那个时候,就那几天附近,爸爸妈妈忽然变得很奇怪。
一向待他温柔的妈妈忽然严厉地禁止他说话,他去爸爸书房,爸爸一天到晚都在看书,也不回应他的话,长久的一段日子,家里都安静得要死。
有一天,母亲终于带着他出去了,他们偷偷摸摸,像个小偷一样坐进一个陌生的车子,母亲像在躲着什么人一样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后面。
车子把他们带到了机场,妈妈在机场内匆匆寻找,最终把他交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手里。
云挽湘根本没有时间寒暄,只镇重道一句:“Beverly,小叶就拜托你了。”
女子点点头,沉默地接过叶云枫。
云挽湘蹲下身,抚摸着小叶云枫的后脑,努力克制着泪水,但水雾还是不受控制地弥漫了整个眼眶。
她知道,此后一别,或是永远。
她努力压抑着哭声,压抑到声音都在发抖,可仍旧无法掩盖其中的绝望,甚至更甚。
“小叶,这是贝芙莉阿姨,你见过的,她可能会带你去美国读书,妈妈有必须要做的事,不能陪着你了,但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你懂得那么多,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对吗?”
“妈妈和你做个约定,你不要被任何事情改变自己的想法,要健康地长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仇恨,不要为了注定无法改变的事情做无用功,知道吗?”
小叶云枫察觉到了不对,他心下不安,连忙握住云挽湘的手:“妈妈……”
云挽湘的眼眸中除了泪水,就是温柔与释怀:“妈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就是遇见了你,不管今后遇到什么,你都不要怀疑自己,相信妈妈告诉你的东西,忘掉这里的一切,好好活着,好吗?”
小叶云枫看着妈妈,他心里很害怕,妈妈冰冷的手死死攥着他,攥得他发疼,可他根本舍不得移开半分,他用力回握妈妈的手:“妈妈——”
“小姐,我们得走了。”这时,那个带他们来的司机开口了,时不时看向四周。
云挽湘擦掉眼泪,点点头:“再等我一下,马上。”
她拿出一支笔,在叶云枫道登机牌后面画了个草图,她并没有画完全,而只是定了点,确定了比例关系。
“如果你有一天看到这个标志,一定要远离。”
云挽湘把登机牌塞进他手里,用力抱住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泪水决堤:“妈妈永远爱你。”
她起身,毅然决然地快步离开,最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