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我…我有办法!但我得先去趟卫生间。”
“好。”曾疏白点头。
他带着它来到图书馆卫生间,守在门外。没过多久,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短发女孩。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和他的如出一辙。
栖芽确实只借用了他的眼睛,其余的都是自己原本的模样。只是这一处小小的改动,便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与原本的形象判若两人。
曾疏白看着她,轻声道:“好看。”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触感真实,没有丝毫刺痛感。
栖芽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变太久,不然之后会睡很久。”
曾疏白看着她,语气笃定:“嗯,那一天就变一个小时吧。”
栖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站着,像是在斟酌。
曾疏白看着她眼底的认真,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看不到你,我不安心。”
栖芽的肩膀轻轻动了动,最终轻轻点头:“好……好吧。”
曾疏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一个小时,足够了。足够他带着这个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小系统,去做很多很多事了。
深夜,宋茹月又坠入了那个反复纠缠的梦境。
梦里她去图书馆帮老师取东西,无意间撞见被困在电梯里的曾疏白,她慌慌张张四处找人,终于将他救了出来。
这个梦如同循环的梦魇,一夜之间反复上演了三遍,将她折磨得心力交瘁,夜夜都睡得极不安稳。
宋茹月想再这样下去不行,便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多半是白日里持续的压力、焦虑,或是反复纠结某件事,让大脑在夜间也无法停歇,才会在睡眠中不断重复回放那段画面。
可她分明没有刻意琢磨什么。她清楚记得,那天帮老师处理完事情后,只见到匆匆赶来的沈珩星,他不由分说拉着她要去一个地方,她全程心无杂念,什么也没想。
或许,是家族的琐事太过劳心费神了吧。
开学数月后,迎来一个小长假。曾疏白打算带栖芽上街逛逛,特意向同学打听了城里最热闹好吃的小吃街。
这是栖芽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走上街头,满眼都是从未尝过的新鲜吃食。
曾疏白始终紧紧攥着栖芽的小手,说街上人多,怕它一不小心走丢。
栖芽左顾右盼,忽然指着一个摊位小声道:“我想吃这个。”
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曾疏白柔声道:“好。”
每买一样,他都自觉拿出手机付了钱。一趟逛下来,栖芽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食袋,不少已经吃得所剩无几。曾疏白伸手接过那些袋子,好让它能更自在地吃东西。
栖芽用竹签扎起一颗章鱼小丸子,递到曾疏白嘴边。
曾疏白轻咬入口。
“好吃吗?”
“好吃。”
两人沉浸在细碎的温柔里,全然没有察觉,他们相依相伴的模样,已被悄悄拍进了镜头。
快一个小时了,曾疏白牵着栖芽去找卫生间。小吃街人潮拥挤,公共厕所更是人满为患,实在不安全,他便带着栖芽往人少些的地方走。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熟人——沈珩星和宋茹月。
两人也是出来游玩的,只是宋茹月恰逢经期,沈珩星刚给她买了身衣物,带她来这边僻静处更换。
见到曾疏白身边的女孩,沈珩星先是一怔。这张面孔他从未见过,显然不是本校的学生。
“曾疏白,好巧,又碰上了。”
“是挺巧。”
宋茹月却没有打招呼,只定定地望着栖芽。
她后来才隐约听说,那天曾疏白被困在图书馆电梯,是一个叫宋茹月的女生救了他。
开什么玩笑,她根本没有救过曾疏白,而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生,恐怕有些不对劲。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直落在栖芽身上,吓得栖芽连呼吸都放轻了。
曾疏白眉头微蹙,一步上前,稳稳挡在了栖芽身前。
沈珩星见他将人护得密不透风,便也伸手拉过宋茹月,淡淡开口:“我们先走了,开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