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总部派来的人迟迟没有抵达，栖芽满心焦灼地等待着。

眼看原著里的关键节点就要到来，它忧心忡忡。虽说早就把原书剧情告诉了曾疏白，可它根本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这个藏着危险的时刻。

按照原本的剧情线，曾疏白会去图书馆自习，恰巧遇上电梯故障被困住。而宋茹月那时也正好在馆内，准备坐电梯下楼，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敲击声。

她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快步走到故障电梯旁，贴着冰凉的门板轻声问：“里面有人吗？”

被困住的曾疏白早已濒临绝望，清亮温柔的女声忽然闯入耳膜，像黑暗里破开的一束光。他立刻打起精神，用力回道：“我在里面，电梯坏了，出不去。”

确认有人被困，宋茹月格外冷静，隔着电梯门慢慢安抚：“别害怕，不要慌，我马上找人救你。你别乱动，慢慢深呼吸，保存体力就好。”

她一边隔着门板不停说话，帮他缓解恐慌、分散注意力，一边快步跑去图书馆安保室，叫醒值班安保说明情况，带着安保和维修师傅匆匆赶回电梯口。

栖芽此刻只拼命祈祷，求曾疏白千万别去图书馆，千万别坐上那部电梯。它摸不准世界的修复力会强行推着他走向怎样的险境，只求让他躲开这段已知的危机。

这天，曾疏白还是走进了图书馆，栖芽紧紧跟着。

它分不清哪台电梯会出事，趁着曾疏白看书，挨个去检查。来往师生正常乘梯，一切看着毫无异样，栖芽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下午，曾疏白抱着书走向电梯。栖芽急着阻拦，一遍遍把面具蹭向他的手。

曾疏白看不见它，轻声疑惑：“怎么了？”

栖芽说话他听不见，只好又把面具往他脸上凑。

曾疏白了然：“是不让我坐电梯？”

栖芽停下动作。

曾疏白转身想去楼梯间，却看见入口拉着禁止通行的警戒线。

“看来只能坐电梯了。”他准备折回去。

栖芽立刻用面具蹭他的手心，细小的刺痛感传来。

曾疏白放缓脚步：“那我等会儿再走。”

栖芽心里稍安，想着多等一阵，电梯说不定就检修好了。

两人等到馆里人渐渐稀少，曾疏白才去等梯，上梯、运行一路都很平稳。

电梯往下滑了一段，忽然停住，电梯门死死闭着打不开。曾疏白靠着内壁站稳重心，原本抬手想按紧急呼叫铃，报备自己卡在五楼到一楼之间，指尖却忽然顿住，转而握拳轻轻敲击电梯壁。

栖芽摸不透他的心思，逐层去找原定该出场的宋茹月，可找遍整栋楼，宋茹月始终没有出现。

绝望涌上心头时，栖芽想起从前变作宋茹月帮过他，上一次险些被认出，好在补完剧情没出岔子，这次应该也稳妥。

它躲进卫生间，触碰面具上的小花，瞬间化作宋茹月的模样。

栖芽快步赶到故障电梯前，听见里面轻浅的敲击声，照着原台词轻声问：“里面有人吗？”

“我在里面，电梯坏了，出不去。”里面传来曾疏白的声音。

栖芽安抚：“别害怕，不要慌，我马上找人救你。你别乱动，慢慢深呼吸，保存体力就好。”

说完，栖芽转身跑向安保室。

电梯里的曾疏白听见脚步声走远，唇角轻轻弯起，他猜对了。

确认栖芽能化身现身，他不再犹豫，按下紧急呼叫铃，清晰报出自己被困的具体位置。

很快，曾疏白就被救了出来，他站定后，目光便一瞬不瞬地落在眼前的“宋茹月”身上，眼神沉定，没有半分移开。

栖芽压着心底的慌乱，开口道：“你安全了，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刚转身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曾疏白伸手牢牢拉住。

“栖芽。”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栖芽浑身猛地一僵，回头时脸上堆满茫然，佯装不解：“你在说什么呀曾同学，什么栖芽？”

曾疏白看着她刻意伪装的模样，语气笃定：“栖芽，宋茹月已经离开了，我知道是你。”

这份确认，源于几小时前的察觉。那时曾疏白从书海中抬头，下意识轻唤了一声“栖芽”，以往紧随而来的熟悉刺痛感并未出现，他瞬间明白，小系统现在不在他身边。

他当即拿出手机，给沈珩星发去消息，让他下午五点想办法在图书馆五楼拉五分钟禁止通行的警戒条，再立刻带宋茹月离开图书馆。沈珩星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

也正因如此，当顶着宋茹月模样的栖芽出现时，他便彻底确定，栖芽化作人形来到他面前时，他能够真切地看见她。

曾疏白：“栖芽，我想看你的脸。”

栖芽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点局促：“我的脸不能随便看的。要是戴个面具，又会很奇怪。”

曾疏白看着她，语气平静却认真：“你可以用我的脸。”